他夢見自己一直躺在一個在白天拉著窗簾的臥室里,雖然終于可以躺在柔軟的床上睡覺,但窗外仍然透進來因為窗簾阻擋而變得昏沉的光,讓他一直睡不安穩。
更別提夢境之外,手術臺上刺眼的燈光一直打在他臉上,惱的人忍不住皺起眉頭。
但是隨著月山朝里也合眼睡去,夢境中透著光的窗臺變成了厚重的墻面,將所有光線都嚴嚴實實地擋在外面。
終于可以好好睡覺了。
春日川格吾在夢境中腹誹道。
要不是每次完成任務系統那邊都有積分可以拿,而無論是羽谷緲還是自己都很需要那些系統出品沒有副作用還效果好的藥物,而自己那些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又被猛發便當的混蛋同期需要時間轉換卡,自己也不至于片刻都不敢休息。
雖然自己是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但是拼命成這樣實在有點受不了。
連總務處的前輩們都明里暗里提過好幾次,甚至想讓自己強制休假。
不過現在也進主線了,這次抓住松尾和志不說,連毀滅組織的終極目標都完成度都提了很多,賺了好大一筆,自己這邊總算可以松口氣了。
躺平
栗發的警官在睡夢中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微笑,對自己未來每天想睡覺就睡覺,想什么時候起就什么時候起的生活滿懷期待。
睡夢中黑暗的房間全數崩塌,春日川格吾感覺自己被柔軟的被褥裹挾著,一點點往下落去,落到了一個更深、更沉悶的地方。
連心臟處都傳來了室息般的擠壓感。
這種感覺他經常體會,每次在一個又一個任務之間,靠在辦公桌邊睡覺時總能體會到這種像是要溺亡一樣的奇怪感覺,要是想真正睡過去,就得放任自己被這股奇怪的感覺拖拽下去。
都是因為壓力太大。
這樣想著,春日川格吾下意識放松了全身的肌肉,無論是呼吸還是一直緊鎖的眉毛都慢慢的放緩了。
看不見的大手將他拽入黑暗之中。
搶救室外。
兩位從直升機上下來后就迅速脫下警服換上常裝的警察先生匆匆趕來。
走廊過于安靜了。
只有搶救室的上方的指示燈還亮著,聲控的走廊燈光一個都沒有亮起,格外幽寂的走廊和搶救室外空空如也的長椅好像都在告訴里面那個家伙,沒有一個人在等他醒來。
兩道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喚醒了走廊沉默的聲控燈,寒冷的白光撒在冰涼的瓷磚地和搶救室對面的鐵椅上,像是一道孤獨又冷漠的注視。
原本短短一條走廊,松田陣平卻感覺自己跑了好久才到達,那扇慘白的急救室門像是緊閉著眼睛的怪物,男人站在面前,沉默地盯了門一會,抖著手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煙。
醫院不讓抽煙,這位警察先生便只是將煙尾處叼在嘴里,試圖從中間咀嚼出什么煙草的味道來制止自己過于慌亂的心跳和嗡嗡作響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