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把他拿回來啊”無嗔激動道,“您的身體現在還很虛弱,少了心頭血可多難受”
江潭落是要將心頭血拿回來,不過現在顯然還不是時候。
現在去找郁照塵,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郁照塵抱著月西瑕的身體,回到了飛光殿中。
隨著“吱呀”一聲,側殿的殿門敞了開來。而郁照塵的視線,終于從懷中人的身上,移到了殿中。
“潭落”他下意識叫出了那個名字。
緊接著,郁照塵的聲音便在殿內輕輕回蕩了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郁照塵終于后知后覺地發現飛光殿的側殿,竟然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空蕩寂靜。
明明這一切,還是從前的樣子啊。
郁照塵抱緊了懷里的人,下意識放緩了腳步。
“潭落還記得云母屏風嗎,你上次還說它有些太素,等你醒來之后告訴我你喜歡什么樣的圖案,我來畫”郁照塵對懷里的人說,“還有那個鮫紗簾,也是你掛上去的。”
說到這里,郁照塵的嗓子就像被人卡住了一樣。
飛光殿的側殿里,滿是江潭落留下的痕跡。
不只什么屏風、紗簾甚至就連不遠處小桌上的瓷碗,還有碗里面游動的小魚也都是江潭落找來的。
遠處的桌案邊,宣紙上的墨跡還沒有干。它的主人似乎只離開了一會,且不過多時就要回來。
郁照塵輕輕將懷里的人放在了床榻上。
“潭落你先休息,你的道侶玉牌不小心摔壞了,若想結契的話,我還得再雕一枚出來。”郁照塵笑著對床上的人說。
床上的人沒有回答。
“這次用暖玉如何你身上太冷了。”
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回答。
“要不要雕魚紋你應該會喜歡吧。”說到這里的時候,郁照塵的聲音已經無比艱澀。
他自然等不來回答。
偌大的飛光殿里,郁照塵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一陣微風吹來,裹著細雪落在了月西瑕的睫毛上。
郁照塵皺眉,趕緊伸手去將雪花小心翼翼地撫落“你怎么不說話潭落”
“咳咳咳潭落,你說話啊”郁照塵嗓音沙啞,他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重到壓都壓不下去。
但郁照塵完全無暇理會這種感覺,他仍在固執地與江潭落說著話。
直到一滴猩紅濺落,蝕骨的疼痛潮水般襲來。
這一日,昆侖之巔再一次被陰云籠罩。
烏紫色的天雷接連落下,方才成為圣人,本該神魂永固的郁照塵竟碎了道心。
天罰的劫雷散去,滿身是傷的郁照塵終于從飛光殿內走了出來。
他穿過仙庭,向昆侖另一邊而去。
郁照塵要去找一個東西。
他要為江潭落引魂。
他不信江潭落真的就這樣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