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以什么樣的心情,說下那番話的呢
彼時的他,對自己究竟是什么樣的感情
江潭落又是以怎樣的心情,走上毋水臺的呢
郁照塵的心中有無數疑惑,但他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無論是上一世的月西瑕還是江潭落,他始終知道自己的欺瞞,然后清醒地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甚至于神魂俱滅。
玄冰棺中的郁照塵忽然大聲笑了起來,他俯身吻在了身邊人冰冷的唇上。
江潭落至始至終都不是一個蠢人,卻清醒地做下了這世上最愚蠢的事。
郁照塵緊緊地抱著月西瑕的身體,可是不知道多久時間過去了,懷里人的體溫依舊冰涼。
“潭落你回來好不好”
“我們的道侶契還未結完”
毋水之上掀起一陣巨浪。
接著,久居昆侖之巔的天帝,便在眾人恐懼的目光中,從毋水之下走了出來。
他的懷里,還抱著一個沉沉睡去的男人。
不不是睡去。
僅僅一瞬,在場眾仙便覺察了出來,郁照塵懷里抱著的人并不是睡了過去,而是早就已經死了。
他抱著的,是一具尸體
圣尊他,他這是怎么了
郁照塵就像是沒有看到其他人一樣,兀自俯身貼在懷中人的耳邊說“我們回仙庭,繼續結契。”
毋水之上的風,吹亂了月西瑕的長發。
郁照塵笑了一下,像是怕弄疼他似的,輕輕將懷中人的黑發攏在了他的耳后。
此時毋水之下的眾人,看向郁照塵的目光就像是見了鬼似的。郁照塵的余光看到,這一刻甚至有人伸出手去緊緊地握住了嘴,以此來限制自己不發出尖叫。
他的話音剛一落下,一抹刺目的白忽然出現在了郁照塵的眼前。
“這是什么”
郁照塵頓了一下,緩緩撫了上去。
幾息后,那冰冷的觸感終于讓郁照塵想到了答案
這是他的頭發。
僅僅一瞬間,郁照塵的滿頭青絲已如落雪。
“咳咳咳”郁照塵咳了起來,嗓子里涌出了一股猩甜,同時心間一陣刺痛。
但是郁照塵卻無暇去想這痛意是從哪里來的,他只是微微蹙眉,將血咽了回去。
若是潭落看到,會擔心的。
此時郁照塵的心緒亂成一團,在恍惚間他竟開始欺騙自己江潭落沒有死,潭落只是靜靜地躺在自己懷中睡著了而已
郁照塵在懷中人的額頭上落下一枚輕吻,看都沒多看三界仙神一眼,便抱著他向仙庭而去。
他看向月西瑕的眼神,溫柔中帶著無比的瘋狂與偏執。
圣尊他,瘋了嗎
同是此時,毋水邊上的眾人心中一道躍出了這樣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沒有人敢將這句話說出,但如此的恐懼卻將所有人籠罩。
“完了圣主他把傀儡帶走了”毋水之下,無嗔劍著急的說,“那可是你心頭血變的啊。”
“是啊。”沉默一會,江潭落忍不住伸出手去按了按額頭郁照塵怎么比自己想的還要變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