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說他知道一個白尾的鮫人。
然而還沒等郁照塵開心,一邊聽那妖族的話,他的心一邊沉了下來。
“您說的那個鮫人,怎么與我一位故人有些相似”郁照塵是笑著問出這一句話的,只有他自己明白此刻的自己究竟有多么地不安。
“哎,不會是一個人的,你才多大啊,我說的那個鮫人,已經死了上千年是有的了吧”妖族思考半天,終于說出了一個數字。
然而這個數字,卻讓郁照塵的心更涼了一分。
因為那就是阿瑕曾給自己說過的,他被困在毋水之下的時間。
應該只是巧合吧。
一定是巧合,這妖族口中的鮫人已經死了,可是阿瑕還好好地活在毋水下。
郁照塵努力地寬慰著自己。
然而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他沒有辦法隨便釋懷。
就在那個妖族點頭要走的時候,郁照塵忽然攔住了他“等等”
“怎么了”
“您愿意見我那故人一面嗎”
郁照塵的幻境本是他的秘密,但是現在他竟邀請了一個剛才認識沒半個時辰的人,走到了九貪劍的幻境中去。
竹苑外淺紅的花樹下,身著白衣的男人,正悠閑地品著茶。
盡管周圍陳設簡單,甚至于非常簡陋,但他的身上依舊有一種無法被忽視的貴氣。
那個妖族不明白郁照塵為什么這么執著讓自己見他朋友一面,進幻境后他沒急著向前看,而是忍不住贊嘆道“你才百來歲,就能造出這樣的幻境,真是天資出眾啊。”
“像你這樣的天才,我之前也就知道一個”
妖族的話還沒有說完,臉色忽然一變。
“您,您是”他不可置信地向前方的人影看去,接著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圣主大人”
妖族的這四個字,就像是一道驚雷,猛地劈在了郁照塵的心間。
“圣主”
郁照塵在這三界中,從來都沒有聽過那個稱呼。
就在他努力去想,有誰能被稱作“圣主”的時候,身邊的妖族已經咚咚咚朝著白衣人所在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同時嘴巴里面還不停地念叨著“月圣主,您,您不是已經隕了嗎”
我怎么會認識一個隕落千年的人
“月圣主”究竟是誰
郁照塵心亂如麻,理智迅速崩塌。幾息之后他終于控制不住一把將那個妖族抓了起來“你剛才說的月圣主究竟是誰”
這個時候郁照塵才看到,眼前的妖族已是滿臉淚痕。
“是我妖域圣主啊妖皇月西瑕”
妖皇月西瑕。
郁照塵突然向后退了一大步,“妖皇月西瑕”這三個字就像是一條線,將郁照塵紛雜無比的思緒串在了一起。
答案就這么在郁照塵猝不及防的時候浮出了水面。
阿瑕就是妖皇。
他就是世上唯一那個白尾的鮫人
怪不得他能從毋水的異魔手中救走自己。
怪不得他被困在毋水的封印下不得出來。
“阿瑕是月西瑕”彼時尚為少年的郁照塵,還不像未來那樣成熟。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在說出這幾個字的同時,自己已是淚流滿面。
“誒,你怎么哭了啊”那妖族被郁照塵嚇了一跳,他嘆了一口氣說,“對了還沒問你,你怎么會見過我們圣主他不是千年前就因意外哎。”說道這里,那人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本只是無心的一句話,卻像利刃刺向郁照塵的心間,接著恨意以燎原般的速度滋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