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瑕,你這是什么意思”郁照塵一下嚴肅了起來,“和你在一起,比我在仙庭的時候快樂輕松多了,你之前不是也說,平淡地過一生才是難得嗎”
白衣人一下被郁照塵噎住,他頓了一下微微瞇了瞇眼說“那是對我而言,你年紀小,還沒有在外面闖蕩過,怎么就知道外面一定不好呢”
“再者說,你天賦卓絕,是能成大事之人。就這么困在毋水下,我也替你不甘心。”
他早就知道,少年是一個有雄心壯志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也算出了郁照塵將會是下一位天帝。
郁照塵頓了頓,垂眸看向對方“阿瑕,你要趕我走嗎”
“不是趕你,”白衣人皺著眉移開了目光,等再次看向郁照塵時他的臉上又泛起了淡淡的笑意,“如果說我和你一起呢”
一起
郁照塵沒有說出口,但事實是,當江潭落說出“一起”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忽地一下心動了起來。
“來,坐在這兒,”白衣人拉住郁照塵坐在了一旁的茶案邊,他為少年沏了一杯茶說,“之前我與你聊人世的時候,你不是也很感興趣嗎正好,我可以帶你一起去看看。還有蓬萊、瀛洲”
寥寥幾句,白衣人便為郁照塵勾畫出了一幅宛若夢境的畫卷。
郁照塵想要和眼前的人待在一起,無論哪里都可以。
其實郁照塵對人世沒有什么興趣,只是彼時聊到這里的時候,阿瑕眼神中的懷念與遺憾讓他著迷。
現在也是一樣。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陪眼前人一起去看那些風景。
“但阿瑕不是說,你沒有辦法離開這里嗎”郁照塵警惕道。
白衣人正在倒茶的手一頓“沒錯,所以我需要你先出去,然后再幫我離開這里。”
他抬眸看向郁照塵,眼神中滿是信任“之前不和你說,是因為你的修為還達不到,現在終于可以告訴你了。所以照塵,你能幫我嗎”
時隔數千年,郁照塵依舊記得那個清晨。
自己因阿瑕的話而幻想起了未來,第一次想要和一個人游遍九州。
那個時候的他并不知道,這只是一場謊言。
“好,”郁照塵鄭重點頭,他問,“我需要做什么呢”
“這個簡單,”白衣人笑著說,“毋水下這些年,我的靈力也已經恢復了個七八成,我先將你送上去你去找一個白尾的鮫人,用他獻祭了毋水的封印,我就能出來了。”
接著他便認真給郁照塵講起了要如何獻祭。
聽到這里,原本不安的郁照塵竟然一點點的放下了心來。
阿瑕的語氣雖然輕松簡單,但是他說的那些事,卻無比困難。
郁照塵知道眼前的人沒有辦法隨意離開毋水,而在這個前提下,阿瑕說的條件越是復雜難做,便越是讓郁照塵感到放心。
這件事雖然難,但自己一定能夠做到。
那個時候的郁照塵,完全沒有懷疑過阿瑕。
而越是信任,在知道真相后,他便越是絕望。
幾個月后,郁照塵離開了毋水。
他并沒有回仙庭,而是留在人界尋找著白尾的鮫人。
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幸虧郁照塵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并且極有耐心。
在那段時間,他幾乎走遍了三界的角角落落。
郁照塵與阿瑕一起在毋水之下呆了百年之久,但在這百年的相處中,他仍有一些事情沒有告訴對方這些事大抵都和天帝有關。
其中一個便是,郁照塵曾學過構建幻境的法術。
離開毋水之后,他利用阿瑕給自己的九貪劍,構建出了一個與毋水之底一模一樣的幻境。
最重要的是幻境中有阿瑕。
郁照塵一直以為,這是一個如美夢般可愛的幻境,直到一日他來到從前妖域的遺跡,并在這里遇到一個已有近萬歲的老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