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天女都為這樣的華麗所震驚,她們頓了一下終于再次行禮走了進來“殿下,該束發了。”
“好。”江潭落沒再多說,只是靜靜地坐在了鏡前。
看到他這身衣服,負責束發的天女猶豫了一下,將本不打算用的發飾從一旁的玉盤上取了過來。她忍不住借著水鏡,偷偷地瞄向少年。
江潭落平常總是穿著藍衣,簡單用發帶挽著長發。這樣的打扮,硬是將少年身上那種明艷奪目的氣質壓了下來。
但是現在,換上猩紅婚服的他忽然變得肆意而張揚。
江潭落身上的少年氣都被沖淡了一點,恍惚間她們竟不由忘記了眼前的人,只是一個沒有什么修為的鮫人,而誤將他當做久居高位的一方神祇。
與此同時,昆侖的另一邊,郁書愁終于憑借著玉盒中的一點殘留,弄明白了這里面放的究竟是什么東西。
“仙骨”郁書愁的手指一頓,差點將玉盒砸到了地上。
仙骨雖然叫“骨”但平常卻是看不到也摸不著的,只有吃了特定的靈藥,才能一點點凝出形來。
一般人不會專門凝出仙骨,除非除非要將它從身體里剖出
江潭落比他想的,更加瘋狂。
郁書愁想都沒想,直接沖出房間,朝著位于昆侖之巔的孤照臺而去
他要去找郁照塵
“殿下,發束好了。”天女向江潭落行禮,默默地向后退去。
江潭落點了點頭,他緩緩站起身,向著孤照臺走去。
天帝結契,是一件無比神圣的事情。
孤照臺四周已經生出結界,將這兒與整個仙庭隔絕開來。
不過多時,江潭落就走入了結界中,而幾乎就是前后腳,郁書愁也來到了這里。
“圣君,您想做什么”不等他試著闖入結界,郁書愁就被天女攔了下來。
“去找郁照塵”他恨恨地說,“怎么才能進去”
“這,我們也不知道”幾人面面相覷,最終只能搖頭。
此時的結界內,郁照塵獨自站在孤照臺上,他的眼前是翻滾的紫云,還有磅礴的靈氣。
江潭落還沒來,郁照塵忍不住垂眸對著自己的掌心笑了一下。
障眼法褪去,可以看到他的手上滿是細密的傷痕這是不久前郁照塵刻道侶玉牌時,不小心劃傷的。
郁照塵本想留著傷口,讓鮫人看到自己對他有多么用心。然而這一次,想到江潭落擔憂的目光,他最后竟選擇用障眼法遮住了它。
面對著漫天霞光,郁照塵忍不住想象明日等結契之后,他要與江潭落一道去人世看看,之后再去鮫人海。
未來的時光還長,長到足夠他們走遍三界。
同是此時,江潭落終于緩緩走到了孤照臺上,他朝郁照塵笑了一下,然后輕聲叫到“圣尊。”
圣尊
不等郁照塵再次糾正少年的稱呼,他轉身便看到江潭落一身猩紅,雙手輕輕地攥著那塊道侶牌。
他沒有將道侶牌佩在身上。
“我是來同您道別的。”
他聽到,江潭落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