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策輕輕嗯了一聲。
“啊小簡病了,我知道了,我幫他請個假吧。等他好點兒你讓他看手機,我還有工作上的事兒要問他呢。”
“好。”
一通電話似乎是將昏睡中的人吵醒了。簡書迷迷糊糊哼唧了兩聲,又蔫兒噠噠地埋進了被子里。
裴策靠近檢查了他的狀態。退燒藥效果似乎不錯,再次觸碰他的額頭,似乎沒有方才那么燙了。
大概是冰冷的手心捂在額上十分舒服,發熱中的簡書沒忍住去抓住裴策的手,心滿意足地貼在自己發燙的臉上,額頭上,眼窩周圍。一寸一寸將滾燙熨帖了,又拽著那只手去給熱乎乎的脖子降溫。
睡了一夜,又病了半宿,簡書的衣領早就被他自己扯開了。入目是潤澤的白皙,好看的鎖骨,還有向下延伸的大片皮膚。那只去冰脖子的手被簡書擱在了自己胸前,甚至還想抱著它往下蹭,將胸前和后背的熱意也一并帶走了。
光滑的皮膚從裴策掌心一一蹭過,入手細膩又微燙。
裴策喉結輕滾。
那只被簡書揣在懷里的手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許多,微微麻癢從掌心慢慢涌了上來,以至于他的那只手僵了還一會兒才從中抽了出來,指尖不受控制地輕顫。
他剛想起身離開,卻又被纏人的小信徒抱住了。
大概是生病了,簡書鼻子癢癢的想打噴嚏,眼睛又熱又脹痛,和揣了一晚上的委屈一起襲來,半睜著的眼睛里隱隱有淚意。
“裴策我喜歡你”明明還是一樣的稱呼,聲音卻因生病含糊而變得那么軟糯,也那么曖昧。
裴策動了動那只被緊緊抓住的手,發現實在抽不開,無奈道:“我也喜歡你。”
“真的嗎”沒什么神采的兩只眼睛濕漉漉的看向他,“你也會總想親近我嗎我總是在想你,上班的時候想你睡覺的時候想你醒來看不到你的時候也想你”
少年的愛意總是那樣直接又熱烈。他現下病了,忘了生氣,只記得自己睡著前最最可惜沒說出口的話。
不但要抱著裴策的腰,還要伸出一只微燙的手來勾住裴策的手指。
裴策渾身緊繃。明明惡鬼之軀沒有溫度,他卻覺得他的世界里被點燃了一把火。
他僵著手,輕輕拍了拍簡書的背:“自然。”
聲音微微沙啞。
埋在懷里的柔軟委屈極了,腦袋蹭了蹭,又蹭了蹭,像是在撒嬌:“你騙我你回來了就沒那么喜歡我了也、也只是牽牽手,不抱我”
裴
策沒想過簡書竟會這樣認為。
他忽然想起昨夜忽然闖入他房間的少年,和耍賴一般的,要留下來不肯走的話。
原來,他不是想要留下。他心里還藏著別的事,只是沒來得及告訴他。
裴策墨畫般深邃的眉眼因為笑意變得柔和,而后指腹輕輕碰了碰簡書微濕的眼角。
簡書抬起頭看他。
腦袋有些暈,有些不清醒,但他知道他看的人是裴策。
就算頭暈目眩,眼前朦朧,裴策依舊是最好看,也最溫柔的裴策。
他最喜歡的裴策。
“我也會想要親近你。”裴策將簡書緊緊抱在了懷里。等緊緊貼在一處,對方身體無力地靠過來時,扶住了他的后頸。
指腹摩挲著簡書的下巴,笑著親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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