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神明力量衰退時,收回部分賜福也可能是一種本能。
“你派人守在簡林身邊,若神主再次陷入沉睡,綁他來見我。”
阿奇猛地抬頭。
他沒想到楚伯竟然還在打簡林的主意
雖說神主力量衰退,可能是因為沒有吃掉簡林這個血肉供奉的緣故,可是簡林現在儼然是神主的人,若真的那樣做了,還會有什么好結果嗎之前想要動簡林而死的人還不夠多嗎為何不看看前車之鑒呢
阿奇心中憂慮萬千,覺得楚伯年邁連腦子也不清醒了,但他到底還是楚伯的手下,只好先將此事應下。
大長老那里,自然也聽聞了族人失去了賜福的事情。
“都有什么人”他問。
聽著一個又一個報上來的名字,大長老的神情稍微輕松了一些。失去了賜福的人,都是族內平庸或是體弱者,且與他關系相近者皆不在其中。
“見過神主了嗎”他問道。
前來哭哭啼啼的小輩們將今日在簡書那兒聽來的話又重新說了一遍,然后抹著眼淚問道“大長老,我們該怎么辦啊”
大長老年輕時一直在外處理簡氏的產業,等年邁回到雨城時,也并未插手過宗祠內的事情,對神明的了解遠不如楚伯。于是到了現在,他萌生出的第一個想法是自己曾經沖撞了神主,于是神主略施薄懲,以儆效尤。
他心虛地開始回想起自己陽奉陰違的事情,后背一陣發涼。
難道神主已經知曉他并沒有聽從吩咐,召回所有的簡氏血脈
大長老面上不顯,故作平和地寬慰了幾句“先不要著急,我會想辦法的。”
等送走了那些前來哭哭啼啼的族人小輩們,他立刻喚侍從進來,一起聯系起那些外出處理家族生意、各類產業的孩子們。
雨落的庭院內,簡書正坐在裴策的房間里,屋外蒙著一層淡淡的光。
“你不知道,當時他們的表情有多難看”簡書吃飽了飯較忙趕回來給裴策講剛剛發生的一切,之前連水也沒喝上一口,看到裴策桌上的茶壺,便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喝下。
今日的神主消失了,于是屋內的東西都沒人敢進來替換,這壺茶早就涼了,還泡得十分苦澀。
簡書喝的時候忍不住皺了皺眉。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宗祠里的人會那么護著我,還把他們都勸走了。”簡書放下茶杯,不準備再喝了。
“他們并非護著你。”裴策臉上帶著笑意,伸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來,停在簡書面前,“來。”
簡書本能地聽從著裴策的話,將手搭了過去。
裴策在帶他進入他的世界。
簡書慢慢閉上眼睛,漆黑一片的世界中,那根散發著微光的白色絲線柔柔地纏繞在他的指尖,將他與裴策相連。
他“看”到了這座院落之外,守著比平常多出好幾倍的灰衣人。
“他們是怕我逃跑”這架勢簡書曾經見過一回。就在他跑過一次后被楚伯抓回去時,守在院外的人也差不多這樣多。
“嗯。”裴策的聲音十分溫和,“他倒是不笨。”
這里的他,裴策沒有明說,但簡書猜他說的是楚伯。
畢竟宗祠內的一切都是楚伯在管理的。
“隨便他派多少人來,反正我也不打算走。”簡書閉著眼睛說,“他們現在還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估計還在苦惱你為什么消失了。”
那只牽住自己的手似乎微微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