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遠
這一晚上,老二兩口子都沒怎么睡著,蘇書開車去了酒店開了間房睡,躺在床上數星星數月亮,沒心思琢磨大嫂為什么變化,她要怎么煽風點火了,滿腦子都是自己老公可能看上大嫂這個想法。
越想人越裂開。
外界人人都夸她明艷大方,優秀能干,但誰知道她心里其實也不是那么自信的,她家是暴發戶,沒什么底蘊,真正是從她爹這里起家的,且她爹也不是技術大拿,他是走了狗屎運,年輕時候拿了筆大額拆遷,遇上個求投資無門的小伙,兩人一拍即合,一個不知道拿著錢該干什么,另一個有項目沒人愿意投。
于是這筆錢投進去,換來了大額的回報,后面哪怕有二三輪融資,眼看項目越做越大,投資人越來越多,也比不過她爹一手全額投資拉拔起來的份額。
于是靠著這份狗屎運,蘇家起家了。
她爹也還真有幾分管理的天賦,總之稀里糊涂就把企業做起來了,運氣加天賦缺一不可。現在蘇家走出去,也是外人眼里的大豪門,只是在祁家慕家這樣傳家數代的老牌豪門眼里,他們就是暴發戶,就是走了狗屎運的家伙。
她以前剛混進這個圈子,收到不少這樣的嘲諷,哪怕后來嫁給祁遠了,碰到一些酸她的也會這樣說句刺她。
蘇書心里其實偶爾也會羨慕下大嫂,慕家再走下坡路,在外人眼里她也是天生的千金大小姐,慕家夫婦再不靠譜也只她一個女兒。
她家還有個姐姐和弟弟,她真算不上什么。
以前大嫂像個悶葫蘆,看著沒一分精神氣,走出去誰都說祁家二少奶奶多優秀多能干,沒人記得她祁大少奶奶,提起來也只有讓人笑話同情的份。
現在,她不但變了,她老公也可能大逆不道產生了小九九,蘇書蒙頭在被子里抹了淚,第二天人也沒回家,倒是去公司上班了,只是沒理祁遠。
祁遠在公司里沒能成功哄回老婆,又給慕曳發信息,大嫂怎么辦
慕曳回穩住,別崩了。
祁遠一看,大嫂說得對媳婦本來就因為自己喝奶茶生氣,要再崩了優秀霸總人設,不得離婚
這邊兩口子雞同鴨講,吵吵鬧鬧。
那邊金寶貝發現自己小兒子不但和大兒媳玩拼圖,還在第二天早上隨大兒媳出門跑步了。
大兒媳會出門跑步這事稀罕,但更稀罕的是小祁芭也跟著了
自己小兒子多討厭運動她心里是有數的,以前讓他多走幾步路都不行,醫生說他發育比同齡人晚,讓他運動運動打打球什么的,多提一句都能讓他板著小臉瞪眼睛。
就是不干。
現在卻會積極跑步,這轉變比拼圖還驚人
金寶貝將人攔下來,問他倆干什么去
小兒子沉默,兒媳看著像是要系鞋帶,不知道想到什么,使喚小兒子,“你來。”
小祁芭“”
小孩沉默和她對視,慕曳腳晃了晃,“大狗子”
小孩立刻蹲下來給她系鞋帶。
別看他年紀小,做事很認真靠譜,因為有強迫癥,系攜帶系得一板一眼,看兩邊長短不一樣還擰了擰眉毛,拆下來重新穿進去兩邊一樣長了再打上蝴蝶結,這個過程花了將近五分鐘。
金寶貝“”
慕曳一邊說“我們去跑步,媽去不去”
金寶貝無語地揮揮手,沒再說什么。
上了三樓卻拿出望遠鏡,看小兒子跟在大兒媳身后屁顛屁顛跑著步,看著動作熟稔,想來應該跑的時間不短了。
她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啊
慕曳照舊跑到那片塑膠跑道上,住這片的估摸著不是在自家大院子里跑就是家里有健身房跑步機,所以這片塑膠跑道幾乎是慕曳一個人的天下,之前沒碰過幾個人,除了那個奶奶灰。
但這次慕曳敏銳察覺到有偷窺的視線盯著她,如影隨形,感覺還不止一個人。
小孩比她還敏感,先停了下來,警惕地左右張望,最后叔嫂兩人一同將目光定格在不遠處那輛反光玻璃窗的邁巴赫上。
小孩再次握住她的手,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