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走到青鸞閣附近,閣前搭了個臺子,其上有人翩翩起舞,不管是臺下還是附近酒樓的觀眾,都是分分叫好。
謝梵驚訝“你們青鸞閣平日里也有表演”
“對,”葉微點頭,“像花燈節這些重要的日子也會有舞蹈之類的演出,一般是青鳥之外的其他人表演,閣主養那么多人可不是吃閑飯。”
葉微知道謝梵平日接觸的都是國家大事,對這種底層機構不甚了解,便細細講給他聽。
“青鸞閣怎么說也算官府機構,最早設立,除了培養合適的青鳥祭祀,其余作用就是在特定節日表演以娛民。演出精彩,既有上面的嘉獎,也有百姓或者權貴子弟的打賞,只賺不賠。”
“原來如此。一個小小機構,內里名堂居然這么多。”謝梵看了幾眼舞蹈,移開視線,漫不經心道“沒你跳的好看。”
葉微一怔,握著謝梵的手緊了緊“你見過我跳舞”
一不小心說出來了,不過也不是什么大事,謝梵如實說“青帝祭第三天,在臺上跳祈福舞的青鳥,是你吧。”
謝梵說的是葉微代替簡溪那一次,
“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時他戴著面具,應該認不出才是。
“你跳得太好看,讓我念念不忘,聽說跳舞的人是今年的青鳥,便召見了他,結果發現不是。”謝梵輕笑,“再后來葬禮上遇見你,一眼便認出你就是那天那只青鳥。”
他低頭,發現葉微冷淡的眉眼在燈火的映照下柔和了許多,附近聲音太大,謝梵怕葉微聽不到,故意附在他耳邊,含笑“我應該,沒認錯人吧。”
“沒認錯,那天確實是我代替小溪。”
葉微也沒想到謝梵在葬禮前已經見過他。
話說回來,三年前謝梵是怎么認識他的,他也不知道。聽溫容的意思,謝梵曾經找過他,可惜沒見到人。
這些估計只有當時的謝梵知道了。
而葉微記憶里真正意義上和謝梵的相識,就是對方救他那一次。
“像只展翅欲飛的青鳥,”謝梵靜靜道,“那時我就想,這么漂亮的小鳥,就該放在手里細細把玩。”
葉微抬起兩人交握的手,語氣慢條斯理“那你確實做到了。”
青鳥主動飛到他掌心安家。
既然路過青鸞閣,葉微恰好可以給簡溪報個平安“我進去一趟,很快出來,你先在這里等我。”
“為何不讓我陪你一起進去”
葉微淡淡道“里面美人太多,怕你碰見個比我還好看的,移情別戀。”
謝梵愣住,這實在不像葉微會說出口的話,他看向葉微,葉微冷靜跟他對視,仿佛剛才一番話不是他說的。
良久,他抱住葉微,發出一聲愉悅的嘆息“原來,阿微那么在乎我。”葉微還是,把他放在心上了的。
街邊有個茶水攤,謝梵說“我在茶水攤那里等你,早去早回。”
“好。”
兩人分開,謝梵看著葉微進了青鸞閣后,走進了茶水攤。茶水攤上沒幾個客人,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也不在乎生意,坐在角落,嘴里叼了個煙斗。
謝梵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老人家,一碗熱茶。”
有生意上門,攤主才終于舍得把煙斗從嘴里拿出來,摸出一個干凈的碗,利索地盛了一大碗茶水,放到謝梵桌子上,然后毫不客氣吹噓自家茶水“老朽家的茶別處可買不到,喝過的沒有不夸贊的,公子您快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