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飄飄說“是我那天從你身上拽下來的,不小心帶走了,現在物歸原主。”
“既然夫人撿到了,那就送給夫人吧,這玉墜跟夫人很配。”
“不用了,”葉微淡淡拒絕,“這東西不適合我。”
被拒絕了謝梵也沒生氣,一笑置之“不要便不要,改天送夫人更好的。”
葉微沉默以對。
謝梵把玩著葉微一縷烏發,神情自若“夫人猜到我是誰了嗎”
葉微若無其事道“我怎么知道你是誰”
謝梵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眼神含笑,只是湊近了就會發現,笑意未達眼底。
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加重,扯疼了葉微,發出一聲悶哼,謝梵聽見聲音,這才意識到他還拉著對方頭發,連忙輕輕松手。
“夫人是真沒猜到,還是猜到了,卻不肯說”他問。
“重要嗎”白天葉微也問了這個問題。
謝梵閉眼,一字一句道“重要極了,這可關乎到我未來的媳婦。”
葉微只回答了一句話“我是沈茂的未亡人。”沈茂是塊好磚,哪里有用哪里搬。
兩人關系的開始本就不正當,他至今還不知道自己被送到謝梵床上,是底下人自作主張還是謝梵的暗示。讓他得手也不過因為曾經的恩情,換了別人,早就被葉微一刀了結了。
開始便是謊瞞與欺騙,還能希冀有個好結局
他想,要是三年前,一切都還沒發生的時候,他遇見謝梵,一定會對他一見鐘情,誰讓謝梵長了一張他很喜歡的臉。
說不定他還會試著去追對方,與之培養感情。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做一切情人會做的事,無關身份與地位。無論結局好壞,他總是有勇氣去嘗試。
但現在,他不想跟謝梵糾纏在一起,不只是謝梵,還有那些世家貴族,他只想有多遠走多遠。
最好離開京城,再也不回來。
所以,他不會承認自己知道謝梵身份,但只有這樣,才能將錯就錯。
即使兩人心知肚明。
“葉微,”這次謝梵沒有調笑般叫他夫人,語氣低沉,“沈茂死了,現在和你躺在一張床上的,是我;親吻你的,是我;與你歡好的,也是我。”
“你看清楚了。”
他伸出手,解開葉微的眼紗。
眼紗下,葉微閉著眼,不為所動。
謝梵自嘲一笑,束手無策,他奈何不了葉微,但又不太甘心,于是他把手放在葉微緊閉的雙眼上,長長的睫毛蹭著他的手心。
他吻了上去。
葉微覺得這不像親吻,更像一場廝殺、報復與征服,或者說放縱。他感受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時已被咬破,血腥的味道在嘴里彌漫。
他先驚訝,再反抗,最后回應這個吻。
心跳聲砰砰加快。
他承認,他心甘情愿沉迷于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