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氣息撲在耳根,留下一點熱度。
景融身體微僵,不知道是因為耳根的異樣,還是因為對方的話語。
黑白大概是最常見的情侶色。
黑西裝,白西裝,單看似乎確實有些像情侶裝,但景融也只是愣了兩秒便恢復理智。
目光掃過大廳里的人,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個同樣穿著白西裝的人“所以,你跟他穿的也是情侶裝嗎”
被他指到的人是個中年禿頂啤酒肚男人,看起來跟曲玉這樣的男大學生當情侶有些違和。
曲玉笑容微斂,略微不滿晃了晃他的胳膊“學長欺負我,現在可不興強行閱讀理解的。”
“你現在的樣子,”
景融思忖,想到了個形容對方的好詞,“馳名雙標。”
只許自己強行閱讀理解,不許別人強行閱讀理解,可不就是雙標。
曲玉不惱,稍微往后靠了靠,倚在沙發上,有些懶懶散散“雙標就雙標,反正只對學長這樣。”
相比景融,他似乎要更加適合這樣的場合,眉眼間皆是慵懶閑適,坐姿隨性自然,說不出的優雅自得。
之前景融認為景虔像五彩斑斕的花蝴蝶,極為擅長社交晚宴,但現在看來,也許曲玉只是缺個展示的舞臺,做起來不一定比景虔差。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有點怪,但景融卻有些想笑。
曲玉注意到他的微表情變化,挑眉“學長在想什么,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曲玉略微坐正身體,壓低聲音問,“是在想我們確實像是穿了情侶裝嗎”
景融斂了笑,淡淡看他一眼,不是很想回答。
沒給曲玉繼續發難的機會,景虔端著酒杯慢悠悠走過來“小融,媽叫你過去。”
景融不疑有他,起身朝許冰的方向走去。
景虔在他剛才的位置坐下,有些戲謔地問“你就是小融的前男友”
他刻意著重在“前”上,惡意滿滿,“能把小融耍的團團轉,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雖然之前兩人有矛盾的時候,景虔站在曲玉的角度考慮了一會,但這跟他討厭傷害親弟弟的人毫不沖突。
之前是沒見過,現在遇到了肯定要好好嘲諷一陣。
“既然分了就要有前任的樣子,不要繼續死纏爛打,小融性子軟,但景家不會忘了你曾經的所作所為。”景虔打量著曲玉,不疾不徐說。
他的話立場分明,很顯然是不贊同兩人繼續糾纏在一起的。
曲玉卻勾唇笑了一下,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可是,我是要和學長結婚的,景家討厭我又怎樣,難道我和大哥的名字會寫在紅本本上嗎”
“我確實不是什么好東西,但再不是東西,也只是想跟他地久天長下去,如果能實現這個愿望,我可以把靈魂賣給惡魔。”
“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和學長可以再次糾纏在一起,足以說明學長心里也是有我的,所以我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離開我偏不。”
“最后,當前任沒什么好玩的,大哥應該比我更明白,我還是更喜歡當現任。”
哪怕面對的是景融的哥哥,曲玉也沒有放水,懟的徹底,絲毫不怕會因此被景融責怪。
景虔瞇起眼睛“歪理一堆,這就是你說話的態度”
“不,是對除了學長之外所有人的態度。”曲玉不卑不吭回答。
另一邊。
景融到了許冰身邊,看著站在一旁的維持得體笑容的岑芮,才知道對方叫他來的目的是什么。
“小融,聽說你跟芮芮還是校友呢,平時可以多聯系聯系,交流感情,我看你們剛才在那邊聊得就挺好,有沒有加聯系方式”許冰親切笑著,看向岑芮的目光帶著滿意。
大兒子情路坎坷,小兒子感情不明,但好歹是過來人,許冰看懂了前陣子景融的狀態,怕對方也走他哥老路,索性今晚做次媒人給小兒子牽個線。
還有就是,試探一下景融的態度。
景融微微蹙眉,明白了她的意圖,但不打算配合“手機沒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