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曲睦早兩天就猜到了自己不會被帶去晚宴。
曲父的公司最近似乎遇上了什么大問題,每晚回來都酒氣沖天,對他和董嫵的態度也不如往日。
這是對方毫不掩飾的表現。
他因為之前設計曲玉那件事而遭到了曲父的厭煩,其后便一直被故意忽視,沒了往日的寵愛。
曲睦不甘心被這樣對待,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
但比這來得更快的,是某天曲父回家后一臉喜氣,對他也恢復了些慈愛。
曲睦這才知道,公司的大問題被解決了,甚至還有了一筆不菲的收益。
而這些,全都是靠曲玉獲得的。
聽說公司之前接洽的集團董事的女兒也是他們學校的,很喜歡曲玉,而那位董事是個女兒奴,被女兒纏了兩天就答應了跟他們合作。
曲父說到這個的時候,表情洋溢著笑意,像是對曲玉很驕傲。
曲睦厭倦了中年男人唯利是圖的丑陋模樣,似乎對方在有利可圖的時候全然忘記了這么多年來對曲玉的虐待冷漠,頗有點做作的慈愛。
新來的小保姆倒是讓他找到了機會。
小保姆機靈聰慧,偏偏喜歡他得厲害,他只勾勾手指,對方就將曲父的一些話偷聽來告訴他。
如果不是對方告密,今天他還真的會很狼狽。
想到這,曲睦表情稍緩,隨即又想到這次機會是靠一個保姆獲得的,又有些厭惡。
他腦子里亂糟糟的,是以沒有及時發現轎車的行駛方向完全不是去宴會地點的。
等周圍建筑變得破敗簡陋,路邊樹木逐漸稀疏,他才發現不對勁。
曲睦盯著司機后腦勺“你在做什么蠢貨,路走反了。”
對方卻全然不理睬他,仍舊往前行駛著。
曲睦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顧忌著車輛還在行駛,他不敢肢體觸碰司機,但嘴上卻威脅著“我警告你,如果你有著什么心思最好現在就收回去,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如果你現在掉頭回去,我還能饒你一次,否則,我絕對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后頸忽然一陣刺痛。
曲睦威脅的話還沒說完,便兩眼一閉身體軟了下去。
晚宴在一棟雅致別墅進行。
劉叔跟景父是一直相互幫扶的好兄弟,大大小小的危機都并肩面對,關系勝似親人。
他二婚的太太是位脾氣溫婉的女人,看著很年輕,說話輕聲細語,是江南水鄉細養的嫻靜性格。
景融跟著許冰在這位嬸嬸面前站了一會兒,對方打量著他,笑盈盈跟許冰說“早就聽老劉說姐姐生了兩個好孩子,今天一見就覺得這話確真,小虔出類拔萃,小融俊秀溫潤。”
沒人會討厭被夸,許冰也彎了彎眼睛“他們兄弟倆都很省心,逢年過節還會很有儀式感給我送些東西。”
劉夫人羨慕“這倒是很好,姐姐福氣在后頭呢。”
劉叔前妻留下了個脾氣桀驁的兒子,據說這位剛進門沒多久的太太被對方戲弄折騰了好一番。
許冰當然也聽說了這些,只能適當安慰幾句。
夫人們聊的話題都很家常,但卻不適合像景融這類男大學生聽,畢竟沒什么參與感。
景融站了一會兒,就被景虔以逛逛為由救了出去。
后者今天心情很好的樣子,跟別人碰杯談笑都游刃有余,跟不久前酒吧買醉的頹廢人士全然不同。
景融猜這是那位混血嫂子的神奇治愈能力。
景虔是生意人,不少人來攀關系親近幾句,景融依舊無法融入進去,于是他端著一口沒碰的酒去了僻靜的角落。
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西裝,和景虔的黑西裝形制差不多,是許冰特意選的,說是兄弟裝。
白色容易顯胖,但穿在景融身上卻不會有這個顧慮。
他身材極好,比例優秀,腿長肩寬,穿著白西裝的模樣有些像童話中的白馬王子,溫文爾雅,知書達理。
許是白色沖淡了點他平日里的冷淡,令他看起來顯得更加好說話,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蠢蠢欲動得厲害。
沒一會兒,就有一位穿著禮服的女孩走到他面前,笑得可愛“你好,請問你就是景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