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玉似乎因為他的話愣了一下。
景融下意識抿住唇線,有些不自然偏了偏腦袋“不要想太多,只是實話而已。”
然而說完,心底又莫名升起一股心虛。
他玩游戲時間確實不長,對段位也沒那么在意,只是之前景虔非要他學會教自己的,他嫌教人麻煩,干脆自己打了個王者的號丟給景虔,讓對方去哄那位未曾謀面的混血嫂子。
要不是曲玉剛搬進來的時候提議打游戲,游戲a都要在他桌面角落繼續吃灰了。
景融沒打到過五十星,但想著上段的輕松程度,才這么面不改色說了。
主要是,看到曲玉似乎很崇拜那位五十星的朋友,他心情有些微妙的不快。
但看曲玉那略有震驚訝異的表情,他忽然有些拿不準了。
或許,五十星沒他想的那么簡單
景融唇線抿得更直,讓自己看起來顯得嚴肅正直“還有,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沉迷打游戲,也要遠離那種喜歡帶你玩游戲的朋友,那不是良師益友,而是墮落的萬惡之源。”
許是他的模樣太一絲不茍,曲玉忍不住彎了彎眼睛,倒在他懷里。
“我也沒多想呀,倒是哥哥,一口氣說這么多話有點不常見,難道是哥哥多想了些什么嗎”曲玉伸手勾著他的脖頸,慢悠悠地問。
被對方一針見血戳中心思,景融臉色驀地有些維持不住端莊的表情。
他掩飾般推了推眼鏡,目光閃爍“沒有,一點也沒有。”
話音落下,耳根卻悄悄紅了一點。
曲玉不放過他的細微變化,手指攀爬著貼上他的耳根,把玩著那處微微變燙的細膩軟肉。
景融忍不住身體一僵,一股戰栗酥麻感瞬間從尾椎一路上沖,直擊天靈蓋,所經之處如被火舌舔舐,寸草不生,只余茫然。
“真的嗎,”曲玉仰頭,湊近他輕聲說,“可我倒是希望哥哥能想多一點,起碼說明哥哥很在意我。”
少年的聲音輕柔緩慢,像是在細細描繪一幅朦朧而夢幻的藝術畫,透著絲絲的溫柔和隱秘的期待。
許是燈光太昏暗,景融睫毛顫了一下,像是帶出了連鎖反應,他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景融讀過那么多的書,其中不乏愛情相關的文學作品,他曾經心境無比平和地欣賞那些被作者用凝練詞句堆砌出來的情節故事,細細品味過那能表現主人公情意的話語。
然而此刻,他腦中居然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該說些什么同樣溫柔的情話來回應對方直白的示愛。
景融抿了抿唇,克制地低頭親了曲玉一口,似是在不熟練安撫撒嬌的貓咪。
他語氣同樣柔和“那我努力。”
“努力想多一些。”
曲玉眸色一深,壓著他的脖頸不讓半寸“哥哥好討厭,撩一下就想跑。”
最后幾個音節隱在曖昧水聲中,細框眼鏡被人匆忙丟在茶幾邊緣,要掉不掉的。
景融的手克制繃緊,胳膊上青筋凸顯,平添幾分正直的色氣,他的指尖因為用力攥著而微微泛白。
但沒一會兒,又倏地脫力般輕輕垂下,被人牽著攏在對方腰上,要掉不掉的,很是茫然。
游戲更新結束后彈出提示框,然而誰都沒有心思去關心這個,沙發如一個搖籃,盛著糾纏在一起的兩只小獸,不時地發出輕微聲響。
“嘩啦”
一只漂亮的手擰開水龍頭。
景融用手捧著清水撲在臉上,那股熱氣騰騰的感覺才慢慢降下去。
他眼中還有著未退的淺淡水光,比平時少了幾分冷靜自持,多了點平易近人以及不易覺察的朦朧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