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梢往下滴著水珠,啪嗒一下砸在水池壁,濺開細小水珠。
他揉了揉太陽穴,壓下那份被挑起的躁動,稍作停頓,還是選擇洗了個涼水澡。
不知道是不是剛開葷沒多久,他今天特別容易被撩撥得有感覺,這令他感到有些苦惱。
梔子花香在不大的衛生間蔓延彌漫,把景融層層包裹,染上好聞的氣味,似勾勾搭搭的小情人在欲擒故縱。
洗完澡,景融擦著頭發穿著浴袍出來,他看了眼電子表,坐下準備寫日記。
剛才他們倆在沙發胡鬧一陣子,都有了反應,這會兒曲玉也回了自己臥室處理,顯然游戲打不成了。
景融的手還有些潮濕,按在日記本上暈開點點濕痕。
他抽了張紙擦干手上的水,這才拿筆開始寫今天的日記。
昨天本是平平無奇的一天,但因為在這天他完全屬于了我,所以被賦予了不同的意義,于我而言,這成了極為重要的日子。
或許之前一直搖擺不定的我缺少一根推我向前的稻草,而醉酒后的意亂情迷大概就是上天要我做出選擇的契機,我想,我應該選對了。
他很好,不論哪里都是我喜歡的樣子,愛哭也好,撒嬌也好,總是令人難以拒絕,像只黏人的小貓,黏人精。
可能我要改變對未來的規劃了。
因為這將會是包含他的未來,獨屬于我們兩個。
景融停停寫寫,寫寫停停,等把想到的事情全都記下來,才發覺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而日記本上也多了滿滿兩頁的筆跡。
余光瞥到紙張上數不清的“他”,景融微微有些不自在。
之前每次在日記本提到曲玉,他都會用“室友”來代替,然而不知怎的,今天他下意識就給對方改了稱謂,看起來更加親密了些。
想到什么,景融填滿最后一行。
他,是我心中最獨一無二的玉。
景融耳根微微發燙,寫完便合上日記本,放進書柜最深處藏起來,仿佛連剛才忍不住露出的情意也一同藏了起來。
他抬手摸了一下有點熱的耳朵,心想這種煽情的話果然不適合他。
但,還是有些開心。
景融忍不住勾了勾唇,眼皮略耷,睫毛輕顫,臥蠶輪廓愈發明顯清晰,眼尾也小幅度上挑。
是個忍不住的,帶著甜蜜的笑。
比往日他所有的笑都要真切,褪去不食煙火氣,沾染了美好憧憬的愛意。
他輕輕揉了揉臉頰,對自己忽然傻笑的行為感到不理解,但只是捂著臉,他又忍不住勾了勾唇。
真是要命。
簡直沒救了。
景融花了一點時間才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雖然臥室里只有他自己,但他還是故作鎮定地面無表情咳了咳。
仿佛剛才有些不正常的他只是一剪錯覺。
景融摸了摸頭發,冰冰涼涼的,不往下滴水了,但這樣睡覺第二天起來也會頭疼,他又轉身回衛生間吹頭發。
換好睡衣,景融目光掃過床上,在捕捉到一個粉嫩枕頭時,定了定。
午睡時曲玉放在這兒的枕頭還沒有被拿走,和他的純色枕頭擺在一起,竟有種別樣的般配。
景融扶額,揮去腦中奇怪的想法。
許是被曲玉帶偏了,現在他看什么都覺得跟對方甚是般配,理智的存在感愈發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