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玉雖然妥協了,但還是略有不甘地環著他的脖頸。
“哥哥,不貼貼的話,你可以抱著我睡覺嗎”曲玉用臉頰貼著景融的臉頰,像小貓似的蹭了蹭,撒嬌說。
這倒是可以。
景融心想。
但他還是略微遲疑地看向自己的床,一開始便沒打算睡兩個人,寬度一個人很寬敞,但兩個人挨著就沒有很大空間發揮,只能隱約胳膊貼著胳膊。
這一瞬間,景融生出了想換大床的念頭。
然而床的尺寸跟這間臥室極為貼合,如果更換的話,書柜和床頭柜就顯得比較礙事。
景融有些猶豫,腦中閃過不少想法,直到曲玉又蹭了蹭他的下巴,他才“嗯”了一聲,拉下對方的胳膊放好,自己也脫鞋上床。
雖然進了初秋,但氣溫仍是很高,他們只挨了一會兒,景融便覺得被磨蹭過的皮膚有些發熱變燙。
他忍了忍,坐起身伸手想拿過床頭柜上的空調遙控器。
還沒碰到遙控器,他的腰上就多了一條胳膊,對方似乎還無意識撫了撫。
景融身體一僵,眼睫抖了抖。
別人不知道,他的腰和耳根都極為敏感,平時自己碰還好,被人一碰就有些酥麻泛癢。
他面不改色拿起遙控器,耳根卻微微變熱,等順利按下開關后才忍不住松了口氣,躺回去閉上眼睛。
對方搭在他腰上的手無意識收緊了點,圈地霸道地攏著。
景融忍著癢意,伸手去撈,對方似是覺察到什么,轉而握上他的手,十指交扣,緊密無間。
曲玉眼皮闔著,景融不確定對方是否真的睡著了,但這種親昵的小動作還是頗讓他有種心臟被填滿的感覺。
他回扣著對方的手,閉上眼睛。
空調里吹出絲絲涼風,驅走了熱意。
曲玉慢慢睜開眼,側頭看向已經進入淺寐狀態的景融,狡黠勾了勾唇,把腦袋湊了過去,挨得更近了。
眼前是一間空房子。
景融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在喊向前走,推開那扇門,向前走,推開那扇門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一道聲音,但景融還是下意識聽從著這道指令,腳步不停地往前走著。
很快,他來到一扇門前,這扇門很眼熟,是他每天都會推開的門,并沒有什么不同。
可心底的聲音愈發興奮起來,
向前走,推開那扇門。
景融推開了臥室的門。
床上靜靜躺著一個人,身形高挑,眉眼溫潤,腳踝上扣著一個泛著金屬冷光的腳鐐,長鏈一直連到床尾。
如果那個人不是長了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的話,這會是很別具風格的藝術畫。
景融望向躺著閉眼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自己的腳上好像也銬上了鎖鏈,變得無法自由行動起來。
他低下頭,果然看到了一條細長鎖鏈,腳銬襯得他腳踝更加瘦削蒼白,有種奇異的契合。
景融忍不住輕輕動了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