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玉再次站在了景融的衛生間里,只不過這次少年身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痕跡,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真假。
他斂眸,緊了緊身上的浴巾,轉身走出去。
景融睡了一會兒,已經稍微好了點,睡眼朦朧間,他只感覺眼前的燈忽然亮了起來,亮的有些刺眼。
他下意識瞇了瞇眼睛,正要闔上眼睛繼續睡覺的時候,視野中忽然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對方全身都裹進浴巾里,顯得格外嬌小柔弱,仿佛一推就倒。
景融看得怔愣,忘了閉上眼睛。
因為沒戴眼鏡,所以對方的樣子看不真切。
他總覺得對方有些熟悉,但哪里又有點不對勁。
酒精擾亂思維,他選擇放棄思考。
景融癱在床上,渾身都懶洋洋的,像是使不上勁,頭還有點不舒服。
他重重呼吸兩下,忽然有了力氣抬起手,指著那抹模糊的身影。
“妖精。”
他語氣堅定地定義。
大半夜不回自己家睡覺,反而裹著浴巾跑來他的臥室,除了勾引他還有什么別的意圖而想要勾引他的人除了妖精又會是什么東西
景融暈乎乎地想著,邏輯正好能自洽,于是他更加理直氣壯了起來。
他折騰著想要起身,手還不安分地摸索著自己的眼鏡,想要看清“妖精”的樣子。
然而面前的“妖精”似乎有點好心,像是。看懂了他的想法,特別乖巧地把眼鏡遞給他。
景融不信妖精會這么好心,很是警惕地望著對方,盡管只是一剪模糊的身影,也不妨礙他氣勢洶洶瞪過去。
“別想騙我,”景融下意識往后退了點,又覺得忘了點什么,于是補充上了對方的身份,“妖精。”
他自覺已經非常警惕了,然而當眼前視線變得更加清晰時,他還是露出了一點茫然的神情。
“妖精”果然詭計多端,居然趁他不注意把他的眼鏡戴上了
景融更加小心翼翼,他抬起眼看向“妖精”,忽然發現這“妖精”長了一張他很熟悉的臉。
對方居然偽裝成了曲玉
景融心底不由得產生了憤怒,這個“妖精”太可惡了,他閉上眼睛,決定不再給對方眼神。
可是一只手忽然攀上了他的脖頸,他聽見一聲嘆息,也不知道“妖精”有什么好無奈的。
雖然是這樣想,但他還是很誠實地睜開眼去打量這個詭計多端的妖精,曲玉那張臉在他面前無限放大。
對方深情溫柔地看著他,俯身輕輕吻了吻他的唇。
“哥哥,你疼疼我好不好。”
景融暈乎乎的時候,聽見對方委屈巴巴的聲音。
意識消失的最后一刻,他還在想,這妖精果然心機頗深,竟然還會撒嬌示弱。
他才不會上當呢。
不知道睡了多久,景融忽然感覺光線很刺眼,他皺著眉,慢慢轉醒。
首先是腦袋,宿醉的感覺屬實不太好,悶悶的疼中帶著一點不清醒,反應似乎也變得遲鈍了起來。
他很輕很輕地晃了一下腦袋,慢慢睜開一點眼睛,胸口悶悶的,像是被什么壓著,有些呼吸不暢。
景融又動了一下手指,感覺有點力氣后便下意識伸向胸口。
突然,他動作一頓。
大腿上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摩挲他的皮膚,而腰際也被收緊。
景融宿醉醒了大半,他完全睜開眼睛,慢慢低下頭去。
首先看到的是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對方睡的極不安穩,頭發一顫一顫的,輕輕掃過他的下巴。
對方的后頸白皙細膩,像是上好的漢白玉,目光下移,對方白皙的脊背上忽然出現了許多紅色的痕跡,大小不一,顏色深淺不同。
饒是景融不熟悉這方面,也明白這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