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基地為各位幸存者朋友報時現在是早晨六點整”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中心區集中宿舍開始蘇醒,一戶戶異能者開始起身洗漱,大部分人注射完一支單日營養劑就準備出發領取任務,也有一些房間逐漸傳出飯菜的香味,這在末世中無疑是一種奢侈。
沈梁醒來的時候,懷里已經空了。
他睡得太沉,連泡芙什么時候從他懷里離開的都不知道。這對于他來說簡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這三年來他一直睡不好,就算勉強睡過去也很容易驚醒,沒道理連懷里空了都發現不了。
沈梁睡意全無,猛地坐起來,順著長長的鎖鏈看去,在廚房發現了本該在他懷里安睡的人。
他的心臟突然絞痛了一下,從胸口蔓延到喉舌。
“沈,醒了。”
泡芙聽到了臥室細微的聲響,轉過頭來沖沈梁笑,他頰邊的酒窩淺淺的,已經不太明顯了,但漂亮的圓眼里依然流淌著迷戀的光。
他拖著鎖鏈赤腳跑過來,伸出手給沈梁看他十指上流血的傷口,表情十分委屈“刀好難用,削不到土豆,一直削泡芙”
沈梁微卷過肩的發隨意地散在肩上,發尾毫無章法地翹起來,和他平日里冷漠陰郁的氣質不太相符。他垂眸看著泡芙傷痕累累的手,想生氣又生不起氣,想發火又發不出火,最后只是長長地嘆了一聲,伸手去床下拿出急救箱,用鑷子和酒精紗布給他消了毒,最后一個一個地貼上創可貼。
消毒酒精,對于喪尸來說其實是比刀傷危險百倍的東西。沈梁睡懵了,一大早上又被泡芙嚇一大跳,居然按照處理人類傷口的方式給喪尸處理傷口。泡芙疼得直冒汗,卻沒吭聲,只是耳朵耷拉下來,大尾巴也不搖了。
沈梁結繭的指尖撫過他的鬢角,正奇怪他為什么冒冷汗,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泡芙就枕在他膝上,悶悶地問他“土豆餅到底怎么做啊泡芙昨天聞到樓上的早飯好香,聽到他們說做的是土豆餅可是我們家的土豆不香”
“什么土豆餅”
泡芙絞盡腦汁想了想“就是圓圓的,金黃色,咸咸香香的餅,餅上還有一點土豆絲。”
“你想吃嗎”
泡芙點點頭,喉結滑了滑,又搖搖頭,堅定道“想做給沈吃。”
沈梁被他的反應逗笑了“不用,我給你做。”
他把泡芙握著腰抱起來,很輕松,因為泡芙太瘦了,而且很配合,不掙扎,站起來后就要往沈梁懷里撲蹭,毛茸茸的雪狼尾巴又開始搖搖晃晃,看得人心癢。
“寶貝想吃什么味道的土豆餅呢,選酸甜的話可以加西紅柿,選香辣的話可以加青椒,選清甜的話可以加玉米粒這些菜家里都有一點,如果不夠還可以去鄰居家借。”
“吃餅的話,再熬點粥吧,我給寶貝熬排骨粥,補補身體,多長點肉就漂亮了。”
泡芙越聽越覺得不對,完全不對,他那么小心地起床削土豆,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不就是為了給沈一個驚喜嗎,怎么到最后還是沈給他做飯了
不行。
“沈能教泡芙怎么做嗎”他抱著沈梁的肩,輕蹭沈梁的頸窩,“泡芙也想學著做。”
“你沒必要學,家里有一個人會就夠了。”沈梁摸摸他蓬松的雪發,柔順的發尾,發尾之下溫軟的后頸,“再說了,你指甲太長,握刀不方便,容易傷著自己,還是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