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太子喜愛,日后的上峰若是看得上,贈妾幾日也是風雅之事。
容從錦隔著屏風看不到于陵西露骨目光,但猜也能猜到八九成,微抿了抿唇,眸底飛快掠過一絲厭惡,聲線卻依舊溫和道“公子不便久留,是有什么話要同我講么不妨直言。”
“是。”于陵西還在暗自勾勒容從錦的纖細腰身風情流轉,聞言勉強回神,擦了擦心底的哈喇子,做出一副文人墨客的風雅姿態來,朝容從錦所在的屏風垂手行禮,一躬到底道,“兩府因為定遠侯府想要退婚,鬧得不可開交的事想必你聽說了。”
“未曾。”容從錦不禁在心底冷笑,定遠侯府要退婚若非于家先做出未婚生子的事情來,即使皇室想將他賜婚給六皇子,恐怕兩世以他父親的正直刻板都會拒婚,讓他按約定跟于陵西完婚。
他們有錯在先,反倒倒打一耙把責任全都推到定遠侯府上了
于陵西不輕不重的碰了個軟釘子,長嘆一聲,直起身來單手負在身后望著屏風道”你又何必故作不知呢,自從定遠侯府將訂禮婚書都送了回來,連祖父去定遠侯府都被請了出來,現下我祖父和母親已經被氣病在床,我這個做晚輩的憂心如焚只能親自來尋你。”
“你也不是沒有容人之量的人,事已至此何必令兩府難為呢,我知道是我先對不住你,但那畢竟是我的子嗣,你也不好尚未過府先背了一條人命吧。鶯娘是個最溫柔的,你與她相處些時日就知道我并非虛言,你們間定是能好好相處的。”
于陵西已經開始暢想起妻妾和諧,既有秀娘溫柔小意又有定遠侯府和太子提攜,自己坐擁齊人之福的景象了,險些維持不住情圣姿態。
扶桐立在一旁氣得她呼吸粗重,四下環顧,她的麻袋呢
容從錦早就對他不抱任何希望,他曾強烈的被愛過,見過世上無暇的感情,就像飛蛾撲火一樣畢生去追逐那光明和溫暖,哪看得上于陵西油滑的算計。
其實他和于三是一類人,精明而冷漠,因此于三開口時他就知道于陵西的全部算盤。
“公子說的是。”容從錦敷衍道,“但婚嫁之事向來是父母之命,若是有緣我自當侍奉公婆體貼丈夫,善待鶯娘,若公子與我無緣哪里說得上這些”
于陵西如何聽不出推脫之意,想起嬌柔怯意為著定遠侯府不快擔驚受怕不能安眠的通房,面色微沉道“容從錦你我年齡都不小了,難道還要橫遭變故么。”
容從錦雖然舉止嫻靜溫柔,但話里的意思卻擺得很清楚,若是兩人成婚,這些事情他不放在心上,若是婚事不成,那這些事情更與他無關,自己大可不必冒失跑來在一個外人面前說他內宅的事。
你想威脅誰啊扶桐在后面不忿的擼起袖口。
容從錦依舊淡定自若,像是沒聽懂他隱晦的要挾,淡淡道“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望公子得償所愿。”
說著手腕輕輕一揮,“公子,請。”
于陵西甩開上來拉他衣擺的扶桐,冷笑數聲道“看來你是鐵了心不肯嫁給我了”
他早知容從錦和太子有私情,還愿意迎娶他,已經是給了他極大的體面了,偏他不知好歹,做出許多腔調來。
容從錦默不作聲。
于陵西心中怒火熊熊燃擾,唇角微微牽起,”不嫁給我,那你又要跟誰成婚呢“
“圣節大宴,望月樓私會的郎君么”
于陵西一語道破,容從錦絲毫沒料到他竟然知道這段私隱,手指緊緊扣在桌邊,雙眸微凜心跳亂了一拍,唇邊血色都褪了幾分。
其實他清楚和皇子在宮中私會,一旦被人察覺,他莫說是和顧昭成婚了,就是望京也待不下去。太子既然有意賜婚他當然不用心急,在府中安坐等著賜婚的詔書就行了。
但是他怎么忍心顧昭幾周期待落空呢,還是鋌而走險跟他見了一面,盼得顧昭歡心,卻不想被人撞見,發現私情的還是于陵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