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運氣差了些。
他畢竟是長春宮的人,雖然心里同情他,但也只能在職責之內勸一勸罷了,還是要容公子自己想得開才行。
里面亂著,容從錦索性跟劉公公前后離去,自回衡芷院去了。
碧桃扶桐沒跟著他,而是一個望風,另一個進侍女休息的廂房獨自跟西枝說了半晌話,將香囊還給了她,西枝低垂著首面頰紅脹,連秀頸也染上緋紅,碧桃自己回想一番,覺得言辭委婉并無不妥之處,微微啟唇想要再勸兩句,西枝忽然從針線筐里摸過一把剪子來,發狠似的將精心繡的香囊剪得粉碎,“我不配癡心妄想行了吧,你不必再說了”
銀白色的綢緞如蝴蝶翩飛在半空,片片墜地。
“你”碧桃覺得自己一片好心都白費了,不置一詞推門而出喚了扶桐,兩人并肩回去了。
“別理她,她就是那個小姐脾氣。”扶桐翻了個白眼道。
”可我總覺得奇怪,到底長公子跟她也沒見過幾次,怎么就繡起香囊,還情根深種了呢。”碧桃匪夷所思的搖頭,這里面有一個打不開的結。
他們定遠侯府的長公子不是喜歡跟丫鬟侍女廝混的性情,性格老成持重,立身極正,他們衡芷院跟長公子算是后宅中關系最近的了,但是她跟扶桐也只收到過幾次長公子從外面捎來的精致點心,從無半分越矩,到底是哪里給了西枝暗示,讓她生出情思呢
碧桃百思不得其解。
“公子,你回來啦。”扶桐走到正堂,瞥見東廂房烏木四仙桌旁容從錦的身影,桌上放了一個精美的紫檀團花妝奩,她好奇問道“這就是皇后娘娘賞賜的么。”
“不,是六皇子賞的。”容從錦饒有興致道。
扶桐目瞪口呆,不等她開口追問,院外又傳來一陣繁雜腳步聲,是侍從按照容從錦吩咐將六盆梅花盆景都搬到他房里。
“這”扶桐指著梅花,磕磕絆絆道。
“也是六皇子賞的。“侍從掩上門退出衡芷院后,容從錦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道。
“六皇子好端端的賜您這些做什么”扶桐困惑道,難道去長春宮給皇后娘娘請安碰見了六皇子可是未出閣的雙兒見到皇子是應該回避的,皇后估計也不會如此大意吧。
容從錦指尖描摹紫檀團花妝奩片刻,桃花眸流轉間不覺染上一抹溫柔,食指一挑妝奩蓋,里面躺著一只金絲芙蓉鐲。
這金絲芙蓉鐲是純金所鑄,以累絲鏨花的工藝精致勾勒出兩叢芙蓉合心的樣式,兩朵芙蓉花蕊的位置上各鑲嵌了一枚米粒大的紅寶石,個頭不大,卻艷若滴血明凈無瑕,光線流轉間璀璨奪目。
不似宮中賞賜清雅脫塵,反而入手沉甸甸的,華貴炫目一見便知是顧昭的審美,容從錦笑吟吟的斂入袖中。
“把收著的鳳凰單樅取出來吧。”有客要到了,容從錦吩咐道。
作者有話要說太子去給定遠侯公子親自選個禮物吧。
顧昭翻箱倒柜,大大大金金金沉沉沉,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