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敬之“我始終覺得墨竹圖注定是屬于你的,就應該是由你來修復。”
“你現在不當修復師了”顧筱寧震驚的看著她。
阮昭輕笑說“也不是不當修復師,是沒什么時間去做修復,太忙了。”
就在剛才,她們聊到彼此的近況時,阮昭告訴她,自己現在在嘉德拍賣工作,是中國書畫部門下而的古書畫小組的組長。
嘉德拍賣下而有幾個大分類,中國書畫部、瓷器工藝部、油畫部、珠寶部這幾個大部分,而幾大部門下而,還分為不同的小組。
“這豈不是太可惜了,”顧筱寧惋惜道,她說“你可是最好的修復師啊。”
阮昭輕笑“我還是繼續做跟古董有關的行業,倒也不是完全把自己的老本行丟掉。”
“為什么呀”顧筱寧不懂的問道。
阮昭沉記默了下“以前我是靠別人才一步步走到那個位置,我不想再欠他們的。”
其實后來,阮昭就知道其實她修復的很多書畫里,有不少都是傅家的手筆。傅家在北安的地位舉重若輕,他們認識的大收藏家定然不在少數。
之前阮昭的修復并不便宜,卻還是有客人絡繹不絕的上門。
她不知道之后,傅家還會不會插手,既然無法分辨這些客戶的真實目的,干脆就徹底舍棄。
況且爺爺其實也一直不同意自己做修復師,他覺得修復師太累。
是阮昭一心一意想要繼承他的衣缽。
顧筱寧又有點兒想哭,她說“什么靠別人啊,我又不是沒看過你怎么做修復的,你看看你為了當修復師,付出了多少呀。你連咖啡都不喝一口”
可剛說完,顧筱寧猛地低頭,盯著阮昭手里端著的咖啡杯。
咖啡。
阮昭居然開始喝咖啡了。
“以前我總想要拼命的留住,為了保護自己的手,不管寒冬酷暑都要戴著手套,不喝一口咖啡和酒,連奶茶這種沾了茶字的東西也一滴不沾,可你不也是看到了,我的手它變成這樣了。”
她抬了抬手,手背上的那道疤,猙獰到刺眼。
“現在我終于明白,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這個道理。”
阮昭將咖啡杯湊到嘴邊,釋然一笑“既然怎么都抓不住,倒不如一切隨緣。”
阮昭吃完飯回家,到小區門口時,才發現自己沒有門禁卡。
于是她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她撲過來的時候,阮昭無奈道“今天在機場,不是已經抱過了。”
“那我不管,我就要抱,就要抱你,抱的你永遠都跑不了。”
云霓摟著她的腰,撒嬌說道。
阮昭搖搖頭,無奈的跟著她一起進了樓道,這個房子買好之后,她才是第一次回來住。
“到家了,”云霓拉著她進來時,笑著說道。
當時買房子時,阮昭并不在北安,所以買房子的事情,全程都是云樘打理的。
新家的房子是那種小區的復式,上下兩層,云樘的房間在一樓,云霓和阮昭的房間在二樓。
她在新家逛了一圈,點頭稱贊道“不錯,房子挺新的。”
因為他們當時想要買復式的,又買的急,所以買的是人家的二手房,好在云樘后來又重新裝修了一遍。
“昭姐姐,你的房間,本來我說我來裝修,結果我哥非不讓,”云霓嘟嘴,她重新上學之后,學的就是室內設計。
她跟顧筱寧在外而吃過了,所以三人說了會兒話,云樘就讓阮昭早點去休息。
阮昭在房間里洗完澡,她的房間依舊是家里的主臥,自帶洗手間那種。
躺在床時,聞著周圍陌生的味道,她怎么都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