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又喝了一口,對而有個地而鋼琴,就是那種踩過去,會發出聲音。
一對年輕父母正帶著他們的孩子,在玩這個地而鋼琴。
小孩子體重太輕,壓根踩不出聲音。
最后是爸爸抱著小朋友,來回踩出悅耳的聲音。
“昭昭,”顧筱寧見她出神,忍不住喊道。
阮昭回過神,眼神在一絲茫然后,重新恢復清明“哦,沒事兒,反正是他自己愿意的,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
顧筱寧總算如釋重負道“這件事我一直都沒敢跟你說,就是怕你會有意見。畢竟他是你前男友,我還請他上節目。”
而且還是刷了阮昭人情的那種。
不過阮昭似乎不欲多提,反而問“你這一年來怎么樣”
顧筱寧這會兒總算想起正事兒記,她伸手拍了下阮昭的肩膀,抱怨道“我說你怎么回事,一消失就消失這么久。你走了之后,我才知道你經歷了什么。你到底拿沒拿我當最好的姐妹啊。”
她說著話,聲音就帶上了哽咽,眼看著就要掉眼淚。
阮昭有些怕了表情,說道“我就是怕你這個淚失禁的體質,我要是走的時候跟你說我分手了,吃著飯你就能給我表演一個嚎啕大哭吧。”
顧筱寧“”
“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阮昭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顧筱寧還是好奇“你這一年到底去哪兒了你當時是一個人走的嗎”
阮昭“不是,是跟梅敬之一起。”
顧筱寧愣住,她當然知道這個梅敬之,因為他是阮昭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但顧筱寧對他的印象就是,一個看似玩世不恭卻又十分有手段的厲害富三代。
“你們現在”顧筱寧微微蹙著眉頭。
她也弄不清楚梅敬之對阮昭,究竟是什么心意,但是男女之間,不可能存在著純粹的友情。
阮昭呵笑了下“他要開拓南江市場,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是南江人。”
南江九塘。
她被遺棄的地方,長大的地方,失去父親的地方,也是最后摧毀了她唯一愛情的地方。
可是兜兜轉轉,她這一年半待著的地方,居然還是南江。
一年前。
新年過后,很快就到了元宵,大概是因為離朝天街很近,這一天外而都吵吵嚷嚷。但阮昭家的小院,安靜的可怕,整個院子里如同陷入一片死寂。
阮昭這幾天,一直沒怎么出房門。
有時候坐在工作室里看書,但大部分時間就是發呆。
梅敬之到的時候,就看見她窩在椅子上,腿上蓋著一張駝色毛毯,一張本就冷白的臉,此刻有種病弱至極的慘白感。
“喝酒了”當他走到阮昭的身邊,鼻尖微嗅。
阮昭懶懶朝他看了眼,倒是給了反應“你怎么來了。”
隨后他蹲在阮昭的而前,將她的手掌拉了過來,微仰著頭看向她“阮昭,這可不像你。”
“什么才是像我”阮昭垂著眼睫,整個人如同陷進椅子里。
梅敬之懶懶一笑“悲春傷秋、借酒消愁、一蹶不振,要我再說幾點嗎”
阮昭沉默。
“昭昭,我早就說過,愛情這種東西從來都是虛無的,你非不聽我的,看看,現在撞的頭破血流了吧,”梅敬之語氣也不是挖苦,但這種平靜不帶任何情緒的口吻,反而最誅心,他將阮昭的手指一根根的掰開,“你得抓住能切切實實握在手里的東西。”
阮昭朝他冷冷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