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嬈茫然地望著他。
視線范圍內,英俊的男人緩緩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墨藍色絲絨盒子,表面泛著質感十足的微光。
云嬈的眼睛倏地睜大,張口結舌
“不不行”
靳澤愣了愣,又聽到她后半句“我現在喝醉了,醒來會斷片的,到時候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靳澤牽住她的手“所以只是排練而已。”
“排練我也不想忘記。”
靳澤緩緩地眨了眨眼“我們走過去一點,在行車記錄儀前面練。等你醒來,我保證一定會給你看。”
確切的說,是等你醒來,我正式求婚之后,再拿出來給你看。
“那好吧。”
云嬈揉了揉太陽穴,又說,“隨便你怎么排練,不到正式的時候,我不會說我愿意的。”
靳澤點頭“好。”
他松開女孩白嫩的手,默默倒退一步,呼吸的節奏似乎亂了些。
他抬眸凝視著她,瞳孔中燃起一簇又一簇顫動的星火。
他在她面前鄭重地單膝跪地。
“嬈嬈,你愿意嫁給我嗎”
世界上不會有比這句話更難練習的臺詞。
靳澤感到強烈的氣息不穩,身心似乎都飄了起來,卻必須強迫自己用最穩重最誠懇的聲音說話。
云嬈垂眼注視著他,目光描摹那些熟悉而深邃的輪廓線條,無論多少次,心臟都會迎來電流的造訪,微微抽搦顫動著。
她緊咬住下唇,手指捏著衣角,指節用力地泛了白。
幾乎用盡吃奶的力氣,才能忍住不說話。
靳澤似是看出了她的為難,連忙站起來。
誰知道,他的身體才剛剛站直,又被她猛地按了下去。
今晚的小云嬈似乎特別霸道。
靳澤從善如流地又跪下了。
“我反悔了。”
她一字一頓地說,然后朝他伸出自己的左手,
“不論你是正式、排練,還是開玩笑,只要你讓我嫁給你,我都會答應。”
靳澤握住她的手,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她的掌心,眼眶驀地酸了下。
他為她戴上求婚戒指,素雅的套環上綴有一顆璀璨耀眼的鉆石,這種全世界最堅硬華麗的物質,和她美麗潔白的小手比起來,竟也黯然失色。
云嬈短暫地端詳了一會戒指,然后牽住他的手,紅著眼睛對他說
“你現在放心了嗎和我求婚有什么好緊張的。”
靳澤站起身,雙手將她擁入懷中,嗓音帶著一絲啞“放心了。”
云嬈在他懷里蹭了蹭臉“幸好你提前找我排練了,否則正式求婚的時候,你豈不是要哭鼻子”
靳澤點頭,在她耳邊低聲承認“肯定要哭鼻子。”
埋藏了九年,盼望了十年,曾經的初戀,終于成為他的愛人。
巷口路燈的暖光將他們的身影拉長,淺淺投映在地面上。
他們在僻靜無人的小巷中擁吻,在漫天星辰的見證下私定終身。
女孩柔軟光滑的發間有金光跳躍,恰如初見那天明媚溫柔的秋日陽光。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歲歲年年如一日。
年少愛戀的時光,就如同這顆恒星一樣漫長。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