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仿佛也染上了雪夜的清寂。
云嬈定在原地,雙眼腫脹,不答。
他單手抵著門,似乎怕她狠心關上,眼底幾乎要支起一絲笑意,然而頃刻便消散了,
“怎么買這么多啤酒,家里還有別人”
云嬈咽了口唾沫,眉心微微蹙起
“沒錯。有有很多人,都是你不認識的。”
冷冽的空氣爭先恐后鉆入溫暖的房間。
云嬈衣物單薄,忍不住瑟縮一下。
下一秒,就見靳澤忽然彎下腰,單手抱起地上的啤酒箱,另一只手伸進門縫,牢牢摟住她,不由分說地硬擠進屋內。
他臉上帶著自嘲的冷笑“既然有外人,那就趁現在,讓未來的男主人認識一下他們。”
云嬈自然堵不住他,頃刻間,就被他連人帶酒抱進了客廳。
除了一只仰頭發愣的貓,客廳里空空如也。
云嬈掙扎著推開他,小臉蒼白,不知是冷還是氣,身體依然簌簌顫抖著。
男人帶著一身寒意闖入屋內,他身量極高,站在暖白的頂燈之下,存在感過于強大。
“嬈嬈。”
靳澤放下酒箱,向前一步走到云嬈面前,似是有千言萬語。
只一步,他身上積累的雪花忽然墜下,砸在地面,很快化成一攤雪水。
他現在實在太臟太狼狽了,都不敢走近她。
云嬈退坐到沙發上,拳頭捏緊,目光死盯著地上那一箱啤酒。
人已經來到跟前,她卻還在發飆和懦弱之間反復拉扯,屁都放不出來一個。
太弱了。
云嬈都有點恨自己。
她必須快點喝到酒。
另一邊,靳澤倒是行動自如地在屋內來回了兩趟。
“雪夜路滑,附近出了交通事故,交警封了路,所以我是跑過來的。”
他一邊脫衣服一邊說,“我身上很臟,先去洗個澡。”
云嬈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像在贊嘆臉皮至厚則無敵。
靳澤坦然地回視“等我洗完,有很多話要和你說。”
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浴室。
待到浴室門關上,云嬈終于猛出了一口氣,拿了剪刀三兩下打開啤酒箱。
她掏出一瓶啤酒,拉開拉環,放到嘴邊狠狠灌下一大口。
云嬈喝不慣酒,一口就被辣得瞇起眼。
片刻后,她忽然放下酒杯,呆呆坐了下來。
她差點忘了,自己喝醉之后會斷片的。
就算等會喝飽酒,鼓起天大的勇氣和靳澤鬧得天翻地覆,明天一覺起來,她的腦袋一定是空的,連根毛線都記不住。
這該怎么辦
云嬈慌了。
要不然,喝少一點,控制在半醉不醉的狀態
她愣坐在沙發上思索著。
沒過多久,茶幾上忽然傳來一陣震動聲。
靳澤的手機來電話了。
云嬈伸長脖子,目光觸及來電顯示,瞳孔像被燙到一樣,狠顫了下。
身體也像遭到了電擊,每個器官都在隱隱作痛。
來電人簡沅沅
云嬈起身走向陽臺,不自覺地舉起手中的啤酒罐,又喝了一口。
待到震動結束,云嬈走回來,結果沒過一會兒,手機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