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的。”她回想起了以往的很多細節,“你媽媽和我說過,你似乎從小就不哭的。”
她甚至向她抱怨過,小時候的他情緒就已然和現在一樣不外顯了,她都不知道他到底餓了沒餓,想不想午睡,需要他們做父母的去揣度。
“是啊。”
裴陌凝視著她,眼眸中染上了幾分溫柔。
“所以你就不要瞎擔心了。”
他伸手牽住了她臉頰旁的柔軟被面,將沒有蓋全的地方蓋好。
“好好的休息一會兒吧,等你恢復一點精力了,我來和你談談治療的事情。”
“治療”這兩個字讓阮瑩心中震動了一下。她怎么可能還有治療的機會呢,最多只是打些強行針,能拖一會兒算一會兒
“嗯。我是說心理治療。”
裴陌似乎看出了阮瑩現在的狀況不太好,越拖下去越可能有危險,于是索性就此說了下去。
“你身體上的疾病不是硬性的,只要想都能有方法治。現在主要導致你機能衰竭的原因是心理疾病以及這些疾病所導致的腦結構變化,而這些原本是需要你父親藥方進行治療的,但現在他不在了。”
說到這里,裴陌就感到一陣痛徹心扉的后悔。假如他沒有出國交換,還留在國內,也許就有機會發現鳳傾和阮霖風雙雙去世的事情,也許
雖然這樣也無法改變他們帶著配方一起遁入另一個世界的結局。但是,這段時間以來的煎熬歲月,她就可以不必一個人承受了。
她拖著病弱的身體支撐了那么久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好在,我又找到了一個新的方法,可以徹底治愈你的心理障礙。”
裴陌在聲音頓了一下,想到那個游戲道具的屬性面板,想到光球給出的警告,心中猛然一陣鈍痛,但隨即又壓了下去,接著圓著一個完美無缺的謊言。
“這是這家醫院的系主任剛剛研究出來的方法,目前還沒有經過健全的實驗,發布在市面上,所以我們之前在求醫的時候并沒有發現。”
“真的嗎”
阮瑩在腦海里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即不可控制的生出幾分欣喜。
但是她依然是悲觀的,巨大的折磨讓她失去了對痊愈的信心。
“這個方法真的可以嗎可是”她有很多擔心,比如父親的研究是那樣精妙,是否真的可以被破解,再比如為何以裴家的勢力之前竟然沒有打探到任何有關的消息。
“這絕對是可行的,不要擔心。我把原理講給你聽,你就明白了。”
裴陌打斷了她的話,然后從頭到尾細致地將這個方法的始末講給她聽了一遍。在這種時候,他忽然就明白了為什么有人認為說謊的人往往比受騙的人更加痛苦。
他在用一個單薄無力的謊言承載起另一個人全部的希望。
“這個治療方法用的是最新的腦電波技術,被治療者必須全心全意地信任著治療方,將自己的所有意識記憶和思維都向他打開,這樣之后治療方就可以通過腦電波修改被治療方的記憶”
一旦記憶被修改,個人經歷就會發生改變,而從經歷中留下的那些心理創傷也會被一并抹去。這個過程相當于一個人為加入的再創造,因此對雙方的親昵和信賴程度有很高的要求。
在腦電波治療結束之后,輔以藥物治療調節體內的激素水平和腦結構,就可以讓她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慢慢恢復了。
他將這個方法的主要內容簡要的描述了一遍。
“這樣的話,應該怎么做呢”阮瑩竟然真的在某個瞬間被說服了,也許是因為治療方案里的每一步都很符合科學邏輯,也許是因為說這些話的人是他。
“你只需要完全的放松,從潛意識里接受我,信任我,然后我們就可以進行心理催眠,讓我的意識進入你的世界。”
“只是這樣嗎”這一切聽上去都再合理不過了,只是真的這么簡單就可以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