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師冷冷的盯著她,眼眸中一片平靜,像是倒映著深不見底的深淵,死寂到令人心顫。
他伸手握住了魔術棒,危險的氣場驟然間蔓延開來,讓人喘不過氣。此刻的他似乎只要挑動一下指尖,就能讓阮瑩神魂分離。
然而阮瑩卻微微一笑,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是的,您想必已然發現了。”
聽到這里,魔術師明白他還是晚來了一步。
他望臺空空蕩蕩的祭臺,眼眸中驟然聚攏了凜冽的殺意,他抬起魔術棒
“您如果想要完成獻祭的話,就更不能殺死我了。”
阮瑩恬淡溫柔的聲音在暗室里響起,像是這混沌與暴戾中的一縷清風,沁人心脾,讓人能在瞬間冷靜下來然后對于魔術師來說,讓他冷靜的是她之后所說的話。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靈魂可以被收集的必要條件是我必須主動發起攻擊。”
“昨天我的同伴主動攻擊了獻祭狀態下的氣球,因此就被奪舍了靈魂。而在今天,你讓我的同伴們主動挑起事端,讓其他孩子霸凌受害者,這才收集到了他們的靈魂。你還給粉色氣球一些能使人暴躁的藥劑,試圖以此引誘我在狂暴狀態下主動攻擊,為你們制造靈魂被奪舍的條件。如果你們不需要我們主動發起攻擊就可以收集到我們的靈魂的話,又何必大費周章做這些事情呢”
“而我現在沒有主動發動過任何攻擊,如果你把我殺死的話,就等于浪費了我這個靈魂。你應該不會這樣做吧。”
“畢竟,從你收集到五個靈魂就非常著急的想獻祭來看,完成一場獻祭最低需要的靈魂數量應該就是五個了。”
“而現在,我的同伴包括我自己,一共也就只有5個人,你不會在輕易放過其中的任何一個的。”
魔術師瞇起雙眼,無意識的摸索了一下魔術棒,白色手套光滑的面料緩緩摩擦著它的邊緣,直到末端。
“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的猜測是錯誤的。”
他的聲音很好聽,像神祂宣告罪孽者的審判時那樣,帶著某種莊嚴的誘惑,引導人從靈魂里開始反省自己,同時像一個狂熱的信徒那樣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也許是錯誤的吧。”
感受到危險的氣息在空氣里蔓延,阮瑩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對此顯示出任何驚訝或是擔心。
“但是我在我的其他四個同伴身上都安裝了炸藥,遙控器就在我手里,只要我按下去,他們立刻就會死亡,魂飛魄散,保證你最后什么都無法獲得。”
聽到這里,魔術師的瞳孔微微一縮。
“你真的在他們身上放了炸彈”
他的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從容而冷漠了。
但是下一秒,他的語氣又變得無比篤定。
“你在騙我。”
他直勾勾的目光,像是要看穿她的靈魂。
阮瑩坦蕩的接下了來自他的任何打量和威壓。她當然知道魔術師這么篤定的判斷她在騙他,是故意詐她的,假如她心理素質不夠成熟,在聽到這句話之后顯得慌張無比,那么就證明魔術師猜對了。
這樣的套路,她見的很多,自然根本不會受到什么影響。
她確實是在信口胡謅她哪里來的炸藥,又怎么可能安放在另外四個人身上呢
但是她卻表現的像這一切確實存在一樣。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那你也可以試試看,只是在此之前你要想清楚,你能否承受得起后果。”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悅耳,帶著天生的甜糯,沒有半點被威脅者應有的顫抖與恐慌。
“如果你打算就此放棄靈魂獻祭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一起尋找其他的力量來源,說不定這些力量也可以招魂。”
魔術師沉默了。
他確實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