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但是他最終又反悔了,這個可惡的家伙鱷魚的眼淚”
“那天我本來以為已經看見了希望的,畢竟我跟著他從門口走到祭臺前的時候,他的面容還是那樣平靜溫和。”
“但是當他走到祭臺前,又過了一會兒,很突然的就”
“好了,不要再說那些令人痛苦的回憶了”
氣球們唧唧哇哇的叫開了,在籠子里又蹦又跳,彰顯著暴躁和焦慮的情緒。
魔術師在愛人生日的那天想要放走這些靈魂這也就說明他的良心未泯,還保存著最原初的善念。
阮瑩想起了那一顆半黑半白的心臟。
“他半夜醒來哭了”,“走到了祭臺”,“忽然改變了主意”
半夜早已有一個疑惑在她心頭盤旋已久為什么魔術師開始獻祭的時間是7:30,而氣球們恢復正常狀態的時間又恰好是晚上9點按照常理來說,游戲副本里陰氣濃度足以支撐靈異事件的最佳時間是9:00,而午夜12點是陰氣最重的時間。
魔術師為什么不選擇在那個時間做獻祭呢效果會更好,不是嗎無論如何,他也不需要把時間提前到這么早,實在是事倍功半。
難道有什么理由讓他半夜無法做出獻祭的行為
比如,他在半夜會良心發現,不忍心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
半黑半白,是否意味著他其實有兩種狀態呢比如在白天的時候他的靈魂被黑的那一面支配著,而在晚上白的那一面又占據了主導地位。
根據氣球們所說,夜晚被白色占據主導的魔術師來到祭臺以后又改變了想法,那么是什么契機促使他突然轉變的呢
阮瑩看著面前陰氣縈繞的祭臺,俯身向前,試圖在昏暗中看清楚它的大致面目。
祭臺周圍掛著各式各樣的鐵鏈和符咒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上面還涂著暗紅色的血,中心的位置本來應該放著那顆炸彈,而現在已然空出來了。
她之前明明沒有見過這個陣法,但卻隱隱覺得眼前這祭臺給她的感覺很熟悉。
這臺的正上方似乎懸浮著某個短短的細棒狀的物件,通體黑色,在這光線陰暗的地方,很難被分辨出來。
阮瑩屏息凝神湊近去看,發現空中垂下的鐵鏈中吊起了一支鋼筆和魔術師平日里隨身攜帶的鋼筆一模一樣。
她試著伸手去拿,在指尖觸到鋼筆身上冰涼的質感時,她似乎感到鋼筆動了一下,像是人在面對恐懼時下意識做出的顫栗那樣。
應該是錯覺吧
一只鋼筆怎么可能有自我意識呢,如果有的話,那證明它是隱藏的副本boss,就更不可能因為害怕而顫栗了。
這樣想著阮瑩,一邊動作迅速的拿出了相機,用拍立得功能復制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鋼筆,重新掛到鐵鏈中間。
她將原來的鋼筆收進了口袋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阮瑩感受到周圍的陰氣似乎沒有那么重了她天生畏寒,對這種涼颼颼的感覺有超乎常人的敏感。
藍色外套的玩家曾經說過這間密室還有魔術師愛人的照片。
只是現在沒有開燈,可見度太低,阮瑩只能看到墻上照片里模模糊糊的輪廓,完全看不清那少女的面貌。
其實可以用閃光燈照亮。
阮瑩的手剛剛按上相機上的按鈕,卻忽然聽見了一道陰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原來你在這里。”
她猛然回頭,正對上魔術師那張英俊的臉。
在逆光的環境下,他的臉龐散發出幽幽的藍光,膚色蒼白到像已然死去那樣。
“你根本沒有被氣球奪舍靈魂。”
“還扮成了我的樣子,跑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