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帶著她站在一個亮著紅燈的icu急救病房門口,里面的醫生忙碌著,傳來非常匆忙的聲音。
這里是西川家里開的醫院,西川接收到警備企劃科課長的命令,在安室透所說的地方打撈上來了氣若游絲夏山迎。夏山迎被送到醫院里面的時候,心臟就已經停止了。
現在醫生們正在極力搶救,不知道還有沒有生還的希望。
“我一直都覺得身為警察做到無所不能是最簡單的要求。”安室透站在桑月的旁邊,輕輕抱住女朋友僵硬的身體。“但是后來我才發現,原來警察也有很多無可奈何的行為。”
當初,你沒有及時赴約。
也是有無法言說的苦衷吧。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語氣輕松“我也跟你講一個故事吧。”
她沒有心情聽。
但是沒有拒絕安室透。
“有一個孩子,她生了很嚴重的病,但是她的家里人不懂以為她生病是在傷害別人。這個孩子因為這個病很痛苦,最后實在承受不住的跟自己的父親大吵一架”
后續的所有內容,基本上都是紗月愛麗絲的故事了。
桑月抬起頭來,看著他“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在我發現了解開了那個u盤里內容之后,百田長官就給我聽了你的錄音帶。”
錄音帶
桑月想起來了。
之前在警校里面,桑月是曾跟百田陸朗錄過一個錄音帶。
桑月微怔“你打開了那個u盤”
“嗯,公安的技術科把那個u盤解開了。”
從一開始,安室透都沒有叫過這個身體的真正名字,紗月愛麗絲。
這個秘密在絕密協議里,成為了一個不可言說的雷區。
彼此也只是心照不宣。
在這條和黑暗斗爭的路上,已經死亡了太多的人。
現在躺在icu里的這個人,是桑月親手送到了死神手里面的。
紗月愛麗絲曾經避開過人體的致命要害,桑月也以瓢畫葫。
一滴眼淚滴到安室透的手背上,他沒有看見但是也知道這滴眼淚怎么來的。
他很少見到桑月流眼淚的樣子,或許是沒有觸及到她內心最深處的悲傷吧
“零,夏山迎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你知道是什么嗎”桑月的聲音哽咽,她轉過身來,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滾落。
安室透不知道。
他只知道桑月此時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一張支離破碎的銅鏡。
“她說,我終于把欠你的還給你了。”
欠的,是十二歲那年的誤會。
用的,是夏山迎的命來換取桑月在組織里面的地位穩固。
“其實她真的不欠我什么。之前在警校里面我還跟她開玩笑,說因為救她導致我的額頭受了傷。如果留下了一條疤的話,她得在身上留下更大的疤來補償我,結果這句話竟然成真了。”
夏山迎死了。
她可憐的媽媽先是送走了自己做警察的丈夫,又送走了自己做公安的女兒。
在下葬的那天,組織里面也派出了幾個人觀察夏山迎是否真的死亡。
通過親屬們的悲痛欲絕,所有人都跟琴酒回復說,夏山迎已經確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