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會進入你的內心,它會讓你想起你最難以忘懷的事情,現在請您睜開眼睛,告訴我,您看到了什么”
桑月沒有說話,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
她進入了紗月愛麗絲的記憶里。
是水,冰涼的水。
河水。
到處都是水,水蔓延到了“她”的腰,而“她”還像是不知危險似的繼續往河流最中心的地方走著。
水,越來越深,到了“她”的胸口。
水面倒影出了“她”麻木空洞的表情,是一個12歲孩子的臉。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
“放開我”紗月愛麗絲大叫著,像是被抓住了最后一點輕松的痛苦大叫著。
“不要死在這個地方。”一個少年清冷至極的聲音,猶如刀片般挖著“她”的靈魂,讓“她”的淚珠掉落,沒入河中。
那是一個非常冷峻的少年,看年紀大概要比紗月愛麗絲大2歲的樣子,剪著一頭很利落銀色短發,額前的劉海有點長了,半遮住他的眉心和眼里的嫌惡。
“你會弄臟我的河。”他指著腳下的河水,冷酷而又干脆。
紗月愛麗絲死在什么地方他并不關心,他關心的是,這條河是他最近很喜歡呆的一個地方。
如果有尸體浮在上面,會讓他心情變差的。
紗月愛麗絲小臉被水泡的發白,她冷得牙床打顫說不出話來。
銀發少年鼻梁又高又挺,但是表情也是真的冷酷,他的瞳孔是很冰的灰,沒有一點溫度。
在女孩抬眼的瞬間,這個銀發少年好像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一種命運中相似的色調。
是毀滅。
紗月愛麗絲被他的眼神刺痛,用力甩開他的手,但是這個家伙力氣大的可怕。但是她不怕,因為她可是“怪物”,隨時會傷人的“怪物”。
那種想要摧毀事物的心情又涌了上來,紗月愛麗絲在和他拉扯的過程中,摸到了一塊帶棱角的石頭,在銀發少年的手臂上劃出了一條帶血的傷口。
他一聲沒吭,仿佛天然不覺得疼痛。
紗月愛麗絲攥著石頭,眼睛被血染除了瘋狂的紅色,沖他大叫“看吧,離我這種怪物遠一點不然我真的會殺掉你”
他的臉像是某種特殊血統的混血,皮膚白的發冷,但是眼睛里稍稍多了點笑意,不是溫暖的笑,是冷到發寒的笑。
“為什么殺人就是怪物”他問。
“什么”紗月愛麗絲心尖驚詫。
“喂,我在問你,為什么殺人就是怪物呢”他眼睛里冰雪化鋒,清涼涼的落在紗月愛麗絲的身上。“難道不是因為我們太過強大,而那些廢物們太過弱小的原因嗎作為捕獵者,我們就是應該殺掉那些弱小的家伙們才對啊。”
“什、什么”紗月愛麗絲瞳孔震顫,她的靈魂在這一瞬間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動蕩。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她,不可以去傷害別人不可以發狂不可以成為讓大家害怕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