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走過來的中島敦腳步僵住,不敢置信地望著我。
我說“我是自愿來做客的。”
話音落下,我看到了從門外走進來的太宰治。
破碎的大門在他身后,仿佛與他那件漆黑的風衣仿佛融為了一體,看到他的瞬間,猶如看到了比白虎更可怕的兇獸。
也許是從地獄里走出來的惡鬼也說不定,我在心里嘀咕了一聲,問他“你是來找我的么”
“對,”太宰治說,“你之前說你得罪了一個人,我很擔心。”
真是好笑,我又問“難道不是因為我帶著你想要的東西離開了么”
“當然不”
“不要騙我。”
我打斷太宰治。
話音落下,太宰治的臉色也跟著沉寂下來。
氣氛陡然變得窒息,從他那里傳遞過來的壓抑感如同巨石壓在我的心底,我莫名地難受起來。
中島敦擔憂地望著我,我卻不想再看他。
我問太宰治“你故意把我關在地牢里對么”
“你讓中島敦接近我。”
“然后讓他從我這里拿走你想要的東西。”
“不是”中島敦急忙說,“太宰先生從來沒有這樣吩咐過”
“可是他讓你給我送飯。”
我終于對上了中島敦的視線,只不過我的眼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冷。
我說“在地牢的時候,我每分每秒都覺得很無聊,很孤獨,很想要就這么瘋掉,是你給我送飯,陪我說話,還安慰我”
“我把你當成了朋友。”
如果中島敦想看織田作的靈魂水晶,我是不會拒絕的。
我不討厭中島敦,我只討厭策劃這一切的太宰治。
我又看了一眼太宰治,太宰治說“那些東西放在你那里不安全。”
“可是他已經在我這里很多年了。”
我再次打斷了他的話,“對你來說他很重要,對我來說就不重要了嗎”
“你明明知道我是因為他才去學那些技術,才不得不”
我為什么要跟貝爾摩德去美國,不就是因為她答應幫我提取織田作的靈魂嗎
不然我早就見到五條悟了。
我深深吸了吸氣,看著有些怔愣的太宰治,我說“如果你想要他的東西,以你跟他的關系,我絕對會給你的。”
“你明明可以直說”
為什么要把我關進地牢里為什么故意讓中島敦接近我,騙取我的信任
我想就這么問他,可是我問不出口。
他為什么不能這么做呢我跟他又不是朋友,我們只是陌生人。
只是因為織田作這個名字勉強聯系在一起的而已。
這樣的關系本來就是脆弱的,是不應該存在的。
太宰治微微一愣。
我說“以你的眼力,你真的看不出來么,我并沒有那么不想把東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