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有從書那里聽說這些人,聽到他的分析,我只會更生氣吧。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看到我有些不同尋常的反應,費奧多爾不由得停了下來。
“抱歉,”我說,“我現在沒有心情考慮這些事了,自從知道五條悟的遭遇之后”
我看著費奧多爾,又嘆了一口氣,“你也知道他是我父親吧,可是我一點忙也幫不上”
費奧多爾適時開口“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請盡管跟我說。”
“你能找到獄門疆嗎”
“有點難,不過你拜托我的話”費奧多爾停頓下來。
“我要付出什么”
“我說過了,我只是邀請你來做客的。”
“可是你看上去不像無欲無求的樣子。”我直白地說道。
費奧多爾無奈地笑了一下,“我現在效命于一位志向遠大的人士,他那邊倒是有些麻煩”
“是福地櫻癡吧”我直接問道。
費奧多爾端著茶杯的手一抖。
我說“我在太宰治的辦公室里看到那種東西了,是它告訴我的。”
“它還跟我說了很多你的事情,想讓我阻止你們,但我只對五條悟感興趣。”
“如果你幫我找到五條悟,我可以把它交給你。”
我在“你”字上面加重了音,這個東西是給他一個人的,而不是他身后的組織,也不是其他什么人。
讀懂我的意思,費奧多爾很久沒有說話。
我神色不變,沒有忐忑,也沒有不安,就這么耐心地望著他。
我并沒有真的打算把書交給他,我在這時候攤牌,是為了讓他幫助我,不管是解開獄門疆的封印還有對付福地櫻癡,以他的聰明才智絕對辦得到。
而且他都已經知道我在港黑樓頂的表現了,再在他這里裝傻也沒用,還不如把我想要的直接說出來,然后跟他做交易。
良久,費奧多爾放下茶杯,低聲說“你真會開玩笑。”
“不是開玩笑,”我說,“只要我身上還帶著太宰治想要的東西,他就會讓我回港黑這么多年了,你的人連大門都還沒進去過吧”
但是我可以,只有我能做到。
費奧多爾就是發現這點才會把我帶回來的。
費奧多爾沉吟片刻,微微點了點頭。
我說“我們可以去找獄門疆了。”
“這么心急。”費奧多爾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不如喝完這杯茶再說。”
他再次端起茶杯,氣定神閑地看著我。
我也拿起茶杯,就在這時,門口的方向忽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響。
一個白色的巨獸突兀地出現在那里,腳下踩著碎裂的大門,它鎏金一樣的瞳孔直直地望了過來,眼里閃爍著能夠撕碎一切的兇光。
對上我眼神的瞬間,野獸臉上出現了人性化的痛苦之色,它喉嚨里發出低低地吼叫,身形慢慢縮小,最終變成了人類的模樣。
黑色的長外套,領口豎起來能遮住脖子,然而在脖子周圍的地方,慢慢浮現出了血跡。
像是連說話聲都被抑制住了一樣,他沙啞地喊道“九葵衣”
費奧多爾側頭,對我說“是敦君呢。”
他用的是我在車上對中島敦的稱呼,紫色的雙眸也一瞬不瞬地盯著我,像是在等待我做出反應。
我扭頭對中島敦說“敦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