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斐打了個噴嚏,摸了摸鼻尖,唔鼻子怎么突然癢癢的,背后也有點涼嗖嗖的。此時的顧斐還絲毫不知道,他現在已經被百姓們傳成了要報復尋仇的厲鬼。
他一個人走在路上,消瘦的背影映照在蒼茫的背影,孤寂而彷徨。
暫時先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吧,原主這具身體可經不起折騰了,顧斐在心里想著。他現在每走一步路,隱約間都能聽到這具身體骨骼間傳來的咔嚓響動聲,估計這全身骨頭都錯位了不少。
而且現在他除了這一身渾身血跡濕冷冷的衣裳外,兜里基本上什么都沒有了。
這次的世界不亞于生存挑戰啊。顧斐嘆了口氣,心中顧慮著接下來該去哪里。原主這張臉現在在云國,只要認識他的百姓可謂是人見人打。
為了避免被人群毆,還是先找一個偏僻的地方避避風頭,修養生息吧。至于他本體的力量,顧斐不打算主動動用,以免對這個世界造成不必要的影響。
顧斐思量片刻,朝著皇城相反的方向走。
云國皇城。
當迅速蔓延的厲鬼傳聞傳到國君的耳朵中后,云國國君云倜火急火燎地親自到國師府求見拜訪新上任的國師。
“國師,我我們現在要怎么辦啊皇城中都在傳那惡人變成厲鬼要來找我們尋仇了。”國君望向新國師戰戰兢兢地詢問道。他不安地搓了搓手,牙齒顫栗,神情十分害怕。
“慌什么”新國師傅易面露鄙夷地看了眼國君,他抖了抖袖子不慌不忙地道,“不過是在裝神弄鬼罷了顧斐這惡人肯定是用了什么金蟬脫殼的陰損法子。”
看到新國師投過來的鄙夷眼神,云倜敢怒不敢言,默默地低下了頭,一張臉漲得通紅。
又是這樣,因為云國在凌雲宗的庇佑之下,連他這個國君都必須舔著臉討好這些從凌雲宗過來的弟子,還必須把這些人封為萬人之上的國師。想到這里,云倜捏緊了自己的手指,藏在衣袖里的手背青筋暴起。
傅易作為修仙者,眼神敏銳地發現了云倜的小動作,他輕哧一聲,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云倜雖然是一國之君,但在他眼里也不過是不能修煉的螻蟻罷了,竟然也敢給偷偷給他臉色看,真是不知好歹。
云倜聽到傅易的輕哧聲,心臟猛地顫抖了一下,他把頭垂得更低了,對著傅易神情卑微地請示道“那國師,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處理這件事呢”
見到他的卑微態度,傅易心中這才好受了一點,他對著云倜擺了擺手,道,“你先回去吧,我等會兒去看看那里的情況。”
“您一個人恐怕不行吧”國君面露猶豫,忐忑地道,“顧斐那惡人可是很厲”
“好了,別說了”傅易聽到這,氣急敗壞地呵斥道,“這有什么好怕的,顧斐他現在不過是一個區區廢人罷了,我拿下他的人頭綽綽有余。”
說完后,傅易又補充了一句“你們這些凡人就會怕這怕那,真是沒骨氣。”
不愧是螻蟻,就是卑賤,傅易在心里想著,如果不是看在云倜是國君的份上,他絕對會罵得更難聽的。
云倜站在一旁呼吸猛地粗重了起來,他紅著眼惡狠狠地瞪向傅易,然后又連忙低下了頭,渾身顫抖地憋屈示弱道“是,那這件事就多仰仗國師了”
傅易聽了,仰著脖子高傲地道,“等著我的好消息吧”顧斐現在被廢了修為,就只是一個普通人了。至于顧斐變成厲鬼,他才不會相信呢。鬼修形成條件苛刻,怎么都不可能在這靈氣稀薄的凡間界誕生出來。
“你退下吧。”傅易隨意地對著云倜擺了擺手,就像是在吆喝著一個奴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