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來了。”說著,黎躍又將另一個盒子打開,上面靜靜地躺著一個煙棕色的煙斗,“這個你找了很久的煙斗,其實就在景深哥的家里。”
黎建城見到后一怔,緊接著眼眶都有些濕潤了,他趕上過饑荒年代,是從苦日子過來的,這是他父親的,當年他們從一個城市遷徙到另一個城市,很多東西都在路上遺落了,而他父親就念著這個煙斗,后來生活好了,但這個煙斗直到他父親去世,也沒有找到。
看到這個,似乎就能想起那段艱難歲月,跟父親在一起的時光。
“好,這個是你爺爺最喜歡的物件了。”黎建城調整好了情緒,在小輩面前,況且還是黎躍男友第一次登門,他當然要控制好情緒。
“叔叔喜歡就好。”顧景深說,其實這個東西他聽他父親說過,是曾經的一位好友一直找尋的東西,直至去年,偶然間讓他看到了并買了下來,但他父親早已經因為早年前的商場利益跟他鬧翻,便留在了自己手中。
想起他父親提起此事的惋惜,再加上剛才黎叔叔說他認識他父親時淡淡的悵然,他想,如今在他們這個年紀,再回首看當年的事,肯定已經釋然并且已經有了新的看法,畢竟那時他們都很年輕,他父親既然能一直記著這件事,并將煙斗買了下來,想必也是想著有機會再見面,冰釋前嫌,將它交給他。
“這個煙斗一直被我父親收藏著,我今天要來,他特意從國外打電話過來,讓我將這個送給您。”顧景深認真地說。
黎建城胸口起伏了一下,他眼眶發紅,卻釋然一笑,“讓你父親快些回來,我要跟他喝上一杯。”
“我會轉達。”顧景深說。
“來來,我們現在先喝一個。”黎建城提杯。
幾人的酒杯高高興興地一碰,這時陳染忽然說,“景深,晚上你就在這住吧,現在天也黑了也別再往回折騰。”
顧景深拿著酒杯的手頓住,他看了旁邊的黎躍一眼,也沒等他反應便說,“不了阿姨”
只是話還沒說完,黎躍便扯了下他的袖子,“對,你就別折騰了,在這住一晚吧。”
顧景深一時間感覺為難,真的有剛見面就在人家住的么,而且他感覺阿姨只是客氣客氣。
緊接著陳染又笑著說,“在這住吧,沒事。”
這時黎建城輕咳了一聲,然后說,“對,有什么事明早再去辦。”
顧景深這下才放下心,“好。”
“爸媽,你們不感覺進展太快了”這時一直沒怎么說話的黎霄冷冰冰地開口。
“快什么,早晚是一家人。”倆人異口同聲地說。
黎霄,“”
吃完飯,黎躍拉著顧景深上了樓,去了自己的房間,門剛打開,顧景深就將他抵在門上親。
好一會,倆人才分開,彼此的氣息纏繞,顧景深先笑了,“你爸媽是不是很看好我。”
“當然,他們要是沒看上你早就下逐客令了。”黎躍欣喜地說。
“你哥”顧景深有些猶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