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顯然沒料到守城一方有威力如此巨大的武器。
隊形在投石機被點射破壞了兩架之后,略微混亂了一會兒,但是很快就穩住陣腳,全員快速整齊地后撤,維持在一個無法被攻擊到的位置。
當然,他們剩下的投石機也成了擺設,無法對東萍府的城墻造成有效殺傷。
他們在拖時間,等待碼頭的船能夠離港。
對方也在拖時間,等待東萍府的西城門被攻破。
雙方對此都心知肚明,卻又無可奈何。
東萍府的一面靠陽海淵,一面靠海,兩邊都不適合攻打。剩下的一面正對著東州,也就是竺年現在所在的城門,也是一直以來東萍府的主要出入口。
剩下一面是通往萍州的西城門,有一條極其狹窄又疏于修繕的棧道,能夠在蒲嶺的山間穿行,可以通往萍州。
這條棧道很破,但是能用。
東萍府的西門很破,只是在最近一段時間才進行了一定的修筑,不一定能頂用。
主要是從那邊上來的軍隊數量不一定,肯定用不了大型的攻城器械,軍隊數量再多也擺不開陣勢。但是西城門呈現西高東低的地形,極不利于守城。
本來修筑城池肯定不能這么搞,但是東萍府是大月針對南地修建。
竺年啃了兩塊糕點,從東萍府的位置虛畫了一個直指南方的箭頭“老送家針對我家的意圖不要太明顯。”
本來東萍府就是一個進攻性的戰爭堡壘,萍州、東州、乃至于海州,都是東萍府的后背,是她能夠得到源源不斷支援的渠道,她的主要攻擊、或者來自于萬一的防御面只有海上。所以當初東萍府的城池會這樣建造設計,后期也沒有多更改。
羅英來了之后,雖然帶著工兵和將領們實地走了很多次,然而受限于蒲嶺復雜的地形,最后只能破壞了一部分棧道。
這部分棧道他們能破壞,別人就能修。竺年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兒能養一支專業的工兵,陽海軍當然也有,只是不叫工兵這個名字而已。更別說還有數量眾多的本地的東州和萍州的軍隊,他們很有可能掌握了南地軍不知道的通路。
然而竺年不能轉去守西門,最大的壓力來自于正面。
實打實的陽謀,他卻不得不像對方的提線木偶一樣,按照對方的想法行動。
尉遲蘭看他一臉不爽,笑著拍拍他的后腦勺“不氣。你才十五,楊老頭五十一都不止了。”
箭樓里雖然只有他們兩個人,因為堆放的床弩的箭矢,空間并不寬闊。
竺年像是想起剛接觸游戲的時候碰到高手,走哪里都能被抓到,死成08的憋屈,問“先生不生氣嗎”
“沒什么好生氣的。”尉遲蘭用下巴指了指重新升起的帥旗,張弓虛搭,“楊酌老了。”
“嗯”竺年不懂。
楊家戰功彪炳,甚至于有人說陽海軍應該是楊海軍。而陽海軍這個名字,本來就是京城對于楊家極大的信任與尊寵。陽海軍雖然主要駐守在陽州,但這支軍隊是實際意義上控制陽州和海州兩州的軍隊。這兩個州不僅是大月的邊陲,其中的陽州更是大月重要的牧馬地。
北境尉遲也掌控著一片大月的牧馬地,但那是尉遲家族通過一代一代人打出來的。
尉遲鐵騎三千,是北境尉遲勉力為之。陽海騎三千,則是楊家精挑細選。
相比較遙遠且缺少資料的南地,和自己家有更多相似點,且看起來更強,說不定有一天會對上的陽海軍,一直是尉遲蘭的假想敵。
他對陽海軍有遠比一般人更深入的了解“楊酌的目的,你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