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說過要告訴我的,卻不過是為自己解惑罷了。”在這里吹了半天風,容霜至略抬了抬下巴,有些不滿道“讓我吃了這么久的雪,你在逗我”
“你,就不能少說兩句,讓我多高興一會兒嗎”顧流風哭笑不得,對容霜至那張嘴又愛又恨,下意識捂住了他的嘴。捂上去了卻又放下,望著容霜至那顫抖著的長長睫毛,極為珍惜地靠上去吻了吻。
“別鬧你就只想告訴我這些嗎”容霜至無情推了推他,追問道。
顧流風“”
饒再是通人解意,長袖善舞,也帶不動這般不識風月的無趣之人。顧流風只能嘆一口氣,淡了臉上的笑意問道“你為何在風情閣一別后,特意去掬月峰尋將文瀾仙君招魂轉身之法我想了很久也沒想通。”
“因為我當時只覺你定然也是風情閣的受害者,才會如此賣力復仇。既然如此,當年你費勁心力將文瀾仙君帶出來,自然也事出有因。若是能讓文瀾能夠開口說話,至少能試圖解開真相,至少,讓那骯臟污穢大白于天下。”
所以,當一個人有了聰明的腦袋,而非顱內空空的時候,即便求真的路上有些許的崎嶇,也總是能殊途同歸。
顧流風聽完才點點頭,漆黑的眼底似有一絲復雜閃過,清雅的眉宇下,收拾了神情,認真道“只,有一點,你其實猜錯了。”
顧流風臉上的笑意化成了些許的無奈,語氣輕淡,似乎剛說出來便要被這漫天的飛雪吞沒。“當年,他被人偷埋在無憂谷。我愿意費勁心力將他從青昭宗救出來,是因為,我知道他還沒死。無憂谷那個地方,太過孤苦,令人絕望,他不該在那里。”
“可,無論如何,百年前,文瀾仙君應該是自愿殞身的,沒有人故意害他。哪怕魂魄生生被撕裂,一部分埋在這積雪之地,一部分被困在軀殼之內。”
“這我已經猜到了。”容霜至這才笑意一斂,終于回過神來,一雙眼睛像是蘊著秋水,似是明白了顧流風的意思,望著面前的景色,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若有所思問道“所以,其他的我沒猜錯”
顧流風卻沒想到容霜至又轉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仰望著無盡的雪原,似乎那嘴邊的話消沉到連魂魄都沉重了。纖薄的唇抖了又抖,卻還是道“對不起,我暫不能告訴你。”
“無妨,我會自己找到答案的。”容霜至輕聲回應道,泠泠的聲音似泉水叮當,似要將周圍的不安蕩盡。沉默一瞬,才試探著問道“那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并非是我自己找到的。”顧流風嘆了一口氣,望著那皚皚白雪,輕輕摩挲著旁邊的玉墻。玉墻上,一行字被刻在顧流風的手指觸的位置。“我,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靈力枯竭。山窮水盡之時,文瀾道友留在這里的靈氣救我一命。我也發現了這字跡。”
墻上的字跡過了不知多久,早已斑駁難辨,只隱約看得出蒼勁雋秀的風致。“吾遍尋浮雪山,唯此地可堪起陣之眼,特留下玉墻靈氣指引,若有道友前來此處,上行三十丈處,有天光直下。”
“我也是看了這字跡才知道,所以當年他自愿殞身起陣之事非虛。畢竟,連起陣的陣眼都是他自己找的。”
“我知道了。”容霜至心里一窒,望著那行字,鼻子一酸,似是頹然一般坐在地上,輕問道“文瀾仙君若是知道,自己會落得如此境地,當年,他還會自愿起陣,舍生殉道嗎”
“他是誰”被修葺一新的玉舟里,顧云舟蹲在孤影身旁,指著籠子里的人,挑眉朝著忙活的孤影問道。
“他活著的時候,你應該知道他。他叫文瀾。”
“”嚇得顧云舟猛地跳起來,連著聲音都結巴了“艸他,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