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著,碧空中忽生異象,一盞盞華美的天燈接連浮現,金色的燈火在白日里依然明亮,遠遠可見燈上有恭賀生辰的字樣。
“看,好漂亮的天燈”
“咦桃花怎么開了,這有違時令啊”
“不對,我剛收到傳信,今日一早,九洲所有的花都開了”
議論間,在場的人都意識到了什么,周圍漸漸安靜下來。
這樣的手筆,除了元辰天尊,還有誰能做到
晏雪空怔怔地看著,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忽然回頭,有些歉意地沖晏淵和花月朧眨了眨眼,晏淵不語,花月朧笑著擺擺手,道“去吧去吧。”
謝御塵鬧這一出,她哪還能不明白,連生辰都想著獨占她兒子,非要將人從宴會中引走,這霸道的性子真是無藥可救。
可兒子樂意,做爹娘的只能睜只眼閉只眼了。
與好友們打了聲招呼,晏雪空去了天上天。
星光點綴云海,明燈懸于花樹,流水漸漸,杯盞隨波浮動,隱隱傳來四溢的酒香。
白玉階上,謝御塵正在等他。
晏雪空腳步輕快,廣袖似紅蝶翩躚,衣擺旋起,飛舞的銀發帶起流金的光芒,似笑非笑道“這是驚喜嗎你都不跟我說一聲,若我不來,豈非白費心思”
“你不來,我就去找你。”
重要的日子,自然要和重要的人一起度過。
謝御塵伸手,將人拉到身邊,一眼就看出了他在頭上施的幻術,隨手拂去,掬起了一捧月華般的銀色長發,拿出梳子,不疾不徐地幫他束好。
晏雪空道“宮里來了很多客人,我走了不合規矩。”
謝御塵喚道“晏晏。”
晏雪空莞爾“但我還是來了。”
謝御塵心中一動,親了親他的臉龐。
晏雪空偏頭,兩個人唇瓣貼在了一起,他咬了一下,道“御塵哥哥,你越來越狡猾了。”
謝御塵不置可否“晏晏,我想你陪著我,只有我們兩個人。”
“就算是道侶,也不會每天待在一起。”晏雪空笑道“我們還有漫長的時間,朝夕相對,千年萬年過去,只怕你都會膩了。”
“不會。”謝御塵說得很認真。
晏雪空故意問“那如果我膩了呢”
謝御塵不語,眼神幽深沉靜,專注無比,仿佛已告訴了他答案。
這樣的目光令晏雪空有些招架不住,他翻坐在謝御塵身上,俯身親了過去,謝御塵反客為主,按住他的后腦勺,拂亂了剛梳好的長發。
“晏晏,今天是你生辰。”
“嗯。”
“想要什么禮物”
“那得看你準備了什么,哪有直接問的。”
晏雪空被親得臉頰泛紅,謝御塵喉嚨發癢,心里也癢,隨手拿了酒飲下,想要用酒意覆蓋那種泛濫不止的妄念。
一杯接一杯,怎么也喝不醉。
“好喝嗎”晏雪空笑了聲“讓我嘗嘗。”
“你酒量不行。”謝御塵沒給他酒,又去親他“嘗到了嗎”
晏雪空金眸朦朧,如同籠了一層煙雨霧氣,無端的惑人“甜的。”
謝御塵頓了頓“晏晏,你在引誘我。”
他們每晚睡在一起,正如花月朧所言,難免情不自禁,可晏雪空年紀還小,謝御塵一直在克制,并未太過分,縱然有時候確實難受,也沒有做什么,最多抱著親一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