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別怕。”
婠若定神一看,卻是個身穿袈裟的青年和尚,模樣俊秀,神色悲憫,不似壞人。
她想起什么,緊張道“你是那個每晚念經的和尚昨晚我沒聽到念經聲,是不是你被神仙哥哥趕走后,又懷恨在心要來報復”
佛子念了聲“阿彌陀佛”,道“姑娘,小僧并無惡意。”
婠若攥著井繩“那,那你還不快走。”
佛子張了張口,每一個字都說得艱難無比,苦澀無比“姑娘,小僧來是想問問你,你愿不愿意讓小僧成為你的情劫對象”
婠若沒聽懂什么叫情劫對象,一臉茫然。
佛子心如死灰,他為西洲百姓和天下安寧犧牲了太多
“就是,和小僧發展一段感情的意思。”
“”
兩眼對視,一個呆滯,一個麻木。
“救,救命啊啊啊神仙哥哥和尚有病和尚瘋了”婠若回神,嚇得抱頭亂竄,不小心踩中水坑,腳下打滑,直往井里栽倒。
就在這時,潔凈無暇的圣蓮在井口綻放,托住她顫抖的身軀,往上浮起,送至地面。
婠若喜極而泣“神仙哥哥”
晏雪空從屋檐飛掠而來,擋在她跟前,未語先嘆,看佛子的目光滿是疑惑,搞不懂天底下為什么會有這種舉世無雙的大傻子。
這就是天生佛心、普度眾生的西洲佛子嗎
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佛子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求救般地看向太子殿下。
他好不容易克服心理障礙,決定按葉姑娘說的去“以身飼魔”,可為什么化成婠若的天魔女會嚇成這個樣子
晏雪空沒眼看,做了個手勢,示意,走,趕緊走。
佛子松了口氣,感激地沖他合掌,如同逃過一劫,飛快地消失在原地。
晏雪空轉身,看著哭泣的少女,從福袋里翻出糖果遞給她,安撫道“別怕,和尚已經走了。”
婠若接過,抽抽噎噎道“他,他”
“他沒有惡意的,你就將他當成木魚成精的笨蛋,下次碰到,敲上一敲,他就會醒悟了。”晏雪空扶她起來,并未碰到她的手,隨即,幫她重新打了水,施法送進屋。
婠若看著少年,忍不住問“神仙哥哥,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有嗎”晏雪空不解,回道“我對你,和對旁人是一樣的。”
婠若破涕為笑,慢慢走近屋,關門時,輕聲道“神仙眼中眾生平等,樂哉,眾生卻自以為特殊,哀哉。”
房門關上,隔絕了少女多愁善感的目光。
晏雪空聞言,莫名想起謝御塵的話。
“晏晏,你長大了,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會叫人誤會。”
同樣是善待他人,結交朋友,幼時人人夸贊,長大后卻人心浮動。
晏雪空站在井邊,輕揮衣袖,水面少年的影子漸漸變幻成幼童,幻術消失,又重新變了回去。
他靜靜望著,不知為何,生出悵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