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與羅洲王的強取豪奪不同,講究的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只是這件事也極為危險,曾有人這么做過,結果魔頭勘破了情關,飼魔者卻陷進去走不出來,郁郁而終。
所以,飼魔者非道心堅定之輩不可。
葉歡歡看佛子就是個非常合適的人選,才有此提議。
“小僧若這么做,會被師父打死。”
“呀,可你方才還說,師門很講道理,可以還俗的。”
晏雪空抓住了他的漏洞,一針見血。
佛子義正言辭道“小僧一心向佛,天魔女最是厭惡。殿下卻與她相談甚歡,依小僧看,殿下可以一試。”
他不說還好,一說,晏雪空就想起了白天發生的事,頓時沒精打采地嘆了口氣。
葉歡歡連忙維護道“佛子,殿下還小,你怎能將這種事情推給他是你要渡天魔女,我才幫你出主意的。”
佛子苦笑問“葉姑娘,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葉歡歡搖了搖頭,佛子頓了頓,起身沖他們一禮,出去思考人生了。
天色太晚,晏雪空也準備離開,卻聽葉歡歡壓低聲音道“殿下,今日兄長悄悄給我傳了消息,他留了一句話羅洲王在調查仇莫寧。”
仇莫寧,金風玉露閣閣主。
羅洲王為什么要調查她總不至于懷疑她是天魔女,難道是有什么宿怨
收到消息后,葉歡歡百思不得其解。
晏雪空金眸微轉,頷首道“我知道了,歡歡姐姐,這事交給我,你休息吧。”
出了門,他目光一掃,見仇莫寧屋里的燈還亮著,腳尖一點,便輕飄飄地落在了屋頂上,他倒沒有直接窺探,只靜靜聽著屋中的動靜。
屋中設了隔音結界。
卻擋不住晏雪空。
他聽了聽,沒聽到仇莫寧的聲音,只有一道沙啞的男聲響起,帶著某種歇斯底里的瘋狂“大仇未報,何以安寧快了,快了。”
聲帶哽咽,如訴如泣。
晏雪空一怔,終于施法,看到了屋內的場景。
并無白天那嫵媚的美婦人,只有個坐在梳妝鏡前的俊俏男人,他穿著裙裝,正淚流滿面地自語,像是在對著誰傾訴。
仇莫寧竟然是個男人
晏雪空回憶起他白天的舉動,渾然天成的偽裝,堪稱天衣無縫,完全沒人察覺他是男扮女裝。
世間之大,果然無奇不有。
再看時,仇莫寧似乎已將滿腹苦楚傾訴殆盡,抹去淚水,又變回了風情萬種的婦人模樣,他坐到床上,熄滅了燈。
月落日常,晨光跳出了地平線,朝陽徐徐升起。
晏雪空隱著身形,還坐在屋上,手里轉著陰陽筆,神情散漫地思索。
佛子則是對著墻壁,站了一夜,仿佛終于想通了什么,轉過身時,臉上流露出一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沉重與決絕。
“吱呀”一聲,婠若小心翼翼地開了道門縫,拎著個木桶,走到井邊,趁著大家還沒起床的時候打水。
人一多,她就不敢也不愿出來了。
婠若打了半桶水,正要轉身,余光看見一道影子站在她身后,嚇得驚呼后退,臉色發白,手上的木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你,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