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屈指落在蘇媚的眉心,那力道很是輕柔,可她那光潔如白玉般的前額還是留下了一片小小的紅色的痕跡,像是額上新描的花鈿。
“你可有信我”她若是信她,便該知道他的心里唯有她一個,自少時起,他的心里便從未有過旁人,唯有她而已。
她若是信他,便該相信他與慕容燕的婚約只是權宜之計。
蘇媚抬眸看著江泠,從他黑色的瞳仁中倒影著自己的容顏,她甚至有一種錯覺,少時,她喜歡過的那個男子與眼前容顏俊美,貌若謫仙的男子好似在慢慢重合。
她不覺皺眉搖了搖頭。
“我并不知將軍是何意。”
他們之間的血海深仇仍在,江泠不過是因她腹中有了他孩子的緣故,這才對她心生憐惜,而僅僅只是憐惜罷了,他們彼此并未說破,便是彼此都知說出來之后,便是戳破了那一層層偽裝的面具之后,全都是虛情假意。
她不過是在扮演蘇媚,那個對江泠乖巧順從的女子,但她是秦臻,便知愛上江泠只會讓她陷入無盡的痛苦和悔恨之中。
蘇媚不由得蹙起眉尖。
江泠雖皺眉不喜,今夜他好似格外有耐心,一步步地引導著蘇媚,“今日入宮,慕容燕便說過不愿嫁給本將軍。”
蘇媚輕嗯了一聲,自從她得知玉珠是慕容燕的人,便猜到了,不管今日的行刺是不是慕容燕所為,但慕容燕不想嫁給江泠卻是真的。
他輕咬在那小巧的耳垂上,從身后環著她,同她耳鬢廝磨,“答應和慕容燕成婚只是我的權宜之計。今夜你也已經明白,慕容燕她口口聲聲說要殺了我。”
懷中美人的身子輕輕一抖,傳來一聲輕呼,耳垂之上傳來的酥麻的觸感,她便要躲開江泠的吻。
那吻卻密密麻麻地落在那修長的脖頸之上,江泠輕咬著她的襟口。
江泠從不曾如此溫柔,那吻讓身子輕輕地顫抖,渾身都像是過了電。
一切都是水道渠成,江泠的吻細密,綿長而繾綣,從齒縫間傳出細碎的聲音。
好似船快速穿行在深海之中,穿過一個又一個浪頭,海浪親吻著船身,船逐浪穿行,穿過層層海浪,那清晰的水聲,勝過這世間所有的琴曲。
觸覺被放大,蘇媚緊緊地抓著錦被,腳趾輕輕地翹起。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悶雷,終于暴雨傾盆而至,清晰的雨聲掩蓋了屋內那破碎的哭聲和求饒聲。
江泠出了一身汗,便徑直去了屏風后沐浴,聽到那屏風之后的水聲,和那繡梨花屏風后若隱若現的結實強健的身影,蘇媚捧著通紅的臉,深吸了一口氣。
江泠隨便披了一身衣袍起身,那雪白的里衣只是慵懶地掛在江泠的身上,從那敞開的衣襟口那如白玉無暇的肌膚,和那強健結實的肌肉,長發披散下來,如緞如墨。
蘇媚趕緊蒙上了雙眼,臉似煮熟的蟹,紅得徹底。
見蘇媚如此舉動,他不覺便勾了勾唇,卻只是躺在蘇媚的身側,“不累嗎還不想睡”
聽他說累,蘇媚又想到了方才那臉紅心跳的畫面,臉色更紅了,她也趕緊躺下,用那低若蚊吟的聲音道“睡覺。”
江泠一把將人撈進了自己的懷里,輕吻她的前額,“別再胡思亂想了,快睡罷,明日我便讓人送你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