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這才臉色稍緩和,耐著性子道“大將軍所言甚是,是孤思慮不周。”
沈良又道“殿下,饑民人數實在太多,將近三萬人,而鬧事的只是少數,多數饑民只是為了能有一口飽飯吃,臣是在不忍心傷害他們。”
“依大將軍看來,孤該如何做才是”
江泠拱手道“臣以為殿下應親自前去京兆府衙安撫百姓,勸說百姓離去,若是放任那些饑民不管,任其發展成暴民,亂民。到那時百姓揭竿而起,勢必會成為禍患。”
各朝各代都有農民揭竿起義的先例,若是放任不管,到時候發展成難以控制的局面,甚至會有可能會形成叛亂,最后導致一個國家的覆滅。
“那繼位大典怎么辦”眼看著他離龍椅只有一步之遙,他卻要放棄,他如何會甘心。
只聽江泠又道“吉時吉日可由欽天監和禮部再次測出,可那些饑民卻不會等,臣相信殿下賢德,心中自有了選擇,臣愿親自護送殿下去京兆府尹安撫饑民。”
慕容瑾只得點了點頭道“罷了,去京兆府尹罷”
情況比想象中更嚴重,饑民人數太多,江泠帶著一隊將士和沈良的巡防營趕到之時,饑民已經發展成了數萬人的隊伍,他們已經攻陷了京兆府,京兆府的大門都被人卸了下來,府尹秦大人已經被那些饑民抓住。
太子慕容瑾坐在車輦之上,看著那些激動憤怒的饑民,他根本就不敢說話,他并未上過戰場,也并不精通騎射,只會些附庸風雅的詩文,他哪里見過如此聲勢浩大的場面,他嚇得臉色蒼白,連說話都結巴了“大將軍,孤,孤實在覺得身體不適,這里就交給大將軍和沈將軍了。”
太子便對東宮的侍從道“快,趕緊回東宮。”
為首的饑民認出了太子的車駕,高聲喊道“這便是太子的車輦,就是他,身為太子卻不顧咱們百姓的死活,遲遲不肯劃撥賑災的銀子和米糧,才導致咱們村一半的人都被活活餓死了。”
“攔住他,不要讓太子跑了,是他,我妻兒整整餓了三天,給活活餓死了。”八尺男兒說到激動之時,已經泣不成聲。
“對,旱災還帶來了疫病,我爹娘和妹妹沒錢看病,最后都病死了。”
“反正都活不下去了,老子反了,抓住他,抓住太子”
人聲鼎沸,震聾發聵,慕容瑾慌不擇路,落荒而逃,那些饑民會武,很快便朝四面八方沖向太子的車攆,那些民憤,民怨,巡防營的將士們攔都攔不住,只聽慕容瑾大聲疾呼“大將軍救我”
只見江泠策馬疾馳,沖了出去,眾人都沒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他手中那銀色的長劍綻出刺眼的寒光,那劍便橫在為首的那人的脖頸之上。
“襲擊朝廷命官,意圖謀害太子,是滅族之罪,賑災的銀子和米糧都已經劃撥到各州府,無家可歸的可住在萬安寺,那里有清粥供應,若是你們執迷不悟,執意在此鬧事,本將軍手下的將士都不會答應。”
太子確實可恨,若非他不管不顧,任由災情發展成如今的態勢,便不會出現今日這般局面。
可江泠答應過陛下會守護大雍江山,勢必要替陛下解決眼前饑民的隱患,待陛下醒過來,還他一個江山穩固,社稷太平。
沐風帶領手下的將士也很快控制了那幾個帶頭會武的饑民,而后他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我們相信大將軍,大將軍是大雍國的戰神,他是不會騙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