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帝寢宮后,待出了宮門,江泠便對身旁的李郎中道“方才可瞧出了陛下是何病癥,因何會昏迷不醒”
寢宮內都是太子的人,雖說那些人都是內官打扮,他們卻隱藏了氣息,應該個個都是會武藝的高手。
若非他事先派人隱藏在暗處,弄出了動靜,將那些高手引了出去,李郎中根本就尋不到機會替皇帝把脈。
李郎中搖了搖頭“陛下雖然龍體受損,但不至于至今昏迷不醒,不知是宮里的那位太醫替陛下診治”
“太醫署,張太醫。”那位張太醫如今被接進了東宮,人就捏在慕容瑾的手里,也不知人是否還活著。
江泠見李郎中滿臉疑惑的神色,便問道“李郎中可是心中有了懷疑”
“事關陛下,小人不敢隨意猜測,但小人知道有一種草藥,雖服下不會傷了身體,但會使人陷入昏迷之中,此草藥可用于制作麻沸散,服用此草藥的癥狀和陛下的癥狀很像,但這只是小人的猜測,并不能確定,最好能弄到陛下服用之湯藥的藥渣,小人便可有辦法證實小人的猜測。”
從寢殿中出來,江泠的面色陰沉,太子竟然如此大膽,膽敢對陛下下藥,又派人控制了寢殿和張太醫。
他讓人送李郎中回府之后,他便對沐風道“你今夜便去一趟張相的府中,讓張相想辦法聯系皇貴妃,若要弄到藥渣,唯有她能辦到。”
五皇子被人害死,皇貴妃雖然沒有證據證明五皇子的死和昭陽宮有關,和太子有關,但她只要往深處想一想便知,朝中誰最希望五皇子去死,她想必已經對兇手有了猜測,只是苦于沒有證據。
五皇子的奶娘被毒死,奶娘的家人也已經被殺,線索已經被斬斷,根本就無從查起,五皇子死了十多日,她派人暗中關注著昭陽宮的一舉一動,卻并未發現任何異常。
待她病好后,便想辦法出宮去了張松的府邸,請張松幫忙搜尋五皇子被害的證據。
江泠從宮里出來,慕容瑾便一直等在宮外,那些老臣還跪在殿外,那些老臣大多年紀老邁,若是今日發生了什么意外,只怕那繼位大典便不能按時舉行了。
“孤答應了將軍的事孤已經說到做到了,那將軍也應當遵守諾言,替孤去勸那些老臣離開”
江泠點頭答應,正要前往宣政殿前去勸說張松等一幫老臣。
可就在這時,巡防營的沈將軍策馬匆匆來報“殿下,饑民已經聚眾在街頭鬧事,他們見到鋪子便沖進去搶劫財物,還損毀了鋪子里的貨物,甚至因搶奪鋪子里的貨物,打傷了店家,如今整條街的店家都擠在京兆府衙門首,要求府尹大人懲治鬧事的饑民,還要求賠償他們的損失。”
“饑民鬧事,你們巡防營將人抓了便是,區區小事又何需來報孤做主。”
慕容瑾捏著眉心,眉頭緊擰,面帶不虞,若不是顧及江泠還在,他定會黑著臉將沈良臭罵一頓解氣。
一天到晚竟是事,人人都來回稟,事事都來問他,眼看著吉時已到,卻個個都來煩他,他心中躁動難安,皇位分明唾手可得,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不讓他如愿。
他甚至有些懷疑欽天監給他測的良辰吉日很本就是諸事不順,欽天監的那幫廢物還不如街頭算卦的。
江泠看了沈良一眼,便道“他們都是良民,殿下可不是為難了沈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