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釧見蘇媚害羞了,她抿嘴一笑“奴婢等著姑娘和將軍的好消息,對了,姑娘可得防著玉竹堂的那位,那位至今還住在江府呢”
話音未落,院中下人來報說是邢如煙前來探病。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姑娘安心養病,奴婢這就去將她打發了”金釧眉頭一擰,便要擼起衣袖,擺出找人打架的架勢來。
蘇媚虛弱地搖了搖頭,笑道“放心罷,她也不能對我如何。”
邢如煙急匆匆地進來,見蘇媚虛弱地躺在床上,后腰處枕著玉枕,一副病西施模樣,她心中不喜,卻裝作擔心的模樣。
她眼圈一紅,便裝模作樣地拿出帕子抹淚,擠下了幾滴眼淚道“妹妹的臉色怎的如此難看,可是身子哪里覺得不適,請了郎中不曾不知這病癥可要緊妹妹如今是有了身子的人,可要當心些。”
“我已經無礙了,只是尋常的風寒癥,有些發熱,我已經服下湯藥,覺得大好的了。”蘇媚又抬眼道“金釧,去給邢小姐準備茶水來。”
金釧聽聞在一旁白眼都快要翻上了天,輕嗤了一聲,極不情愿地掀開珠簾,去外間倒了茶水進來。
卻聽邢如煙又道“妹妹,這是姐姐的一點心意,妹妹的身子弱,這支山參便給妹妹補補身子,于妹妹腹中的胎兒也是極好的。“
這一口一個妹妹的稱呼,金釧強忍著趕人的沖動,便要開口懟人“邢小姐一口一個妹妹,邢家父親是正五品的大官,兄長也官居六品,咱們姑娘實在高攀不上邢小姐這一句妹妹。”
還未進門,就儼然一副江家當家主母的做派,擺出這種虛情假意的親熱,到底是作戲給誰看呢,沒的讓人看著覺得惡心。
“是我高攀不上姑娘,姑娘懷了將軍的孩子,若是將軍奉旨和昭陽公主成婚,江老夫人也會為姑娘主持公道,讓姑娘進門伺候將軍。我今日是來和蘇姑娘告別的,將軍即將成婚,父親已經來了書信催促我回去了。”
奉旨成婚嗎江泠和昭陽公主。
蘇媚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看,那蒼白的臉色在邢如煙看來,她不過是在強裝鎮定罷了。
“只是聽說那昭陽公主刁蠻任性,甚是嬌縱無禮,只怕不好相處。”
她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看著蘇媚的唇輕輕顫動,好似深受打擊的模樣,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正要想借口起身告別,卻聽蘇媚笑道“這便是邢小姐來落梨院的真正目的罷”
邢如煙先是一怔,便急忙解釋道“蘇姑娘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不忍心看著蘇姑娘還被人蒙在鼓里,想要在臨走前將這個消息告知蘇姑娘,也算是我和蘇姑娘相識一場的緣分。”
“是嗎”蘇媚冷笑一聲道“我知道了。我身子不適,有些頭痛,不便留邢小姐在此久坐了。”她又對金釧道“你送送邢小姐罷”
“都被人上門欺負了,難不成還要繼續忍著嗎”那冰冷的聲音不怒自威,也不知何時,江泠突然出現在門首。
若是今日他實在放心不下她的身子,前來探望,便不會撞見這一幕,今日邢如煙言語不善,上門挑釁,她又會獨自在此胡思亂想,亦或是打算再次逃離他的身邊
一想到她幾次三番的出逃,江泠的臉色又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