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張松的府邸,江泠便策馬回了江府,見蘇媚還在睡著,他便問了尚嬤嬤關于蘇媚的病情,得知蘇媚因受了驚嚇,只是尋常的風寒癥,得知她的病情并無大礙后,便去了壽和堂。
天色尚早,云層已經被紅日著了顏色,清晨就已經變得悶熱無比,持續了月余的暑熱天氣,燥熱難耐。
江老夫人從宮里出來后,便一直臥病在床,邢如煙一直在旁伺候,她每日都跑的殷勤,一清早便來壽和堂伺候。
她身旁跟著婢女紫衫,她穿過長長的抄手游廊,遠遠見到了身穿黑色錦袍的江泠,她不由得怔在原地,緊張得扯了扯紫衫的衣裙,“那便是將軍罷”
雖然她和江泠從未見面,這幾日又陰差陽錯地錯過了,可她見過江泠的畫像,那種只要看上一眼,就足以讓人過目難忘的俊美容貌。
她捂著自己的心口,心砰砰直跳,陽光穿過樹葉的空隙,那光影投在她的身上,刺眼的陽光也變得柔和了不少,她站在那光影之下,看著大步走進壽和堂的身影,只覺一陣陣頭暈目眩,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紫衫并未見過江泠,見那容貌俊美的男子,氣度貴氣逼人,也跟著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沒想到將軍竟然生得如此俊美,也不枉費小姐每日守在江老夫人的跟前,忙前忙后事事躬親地侍奉著。”
邢如煙趕緊整理衣裙,抬手撫上發髻之上的簪花,焦急發問“衣裙是否太過素雅,發髻可是亂了”
早知今日會碰上江泠,她定然會換身緋色的衣裙,這淡青色顯得略寡淡了些,也不知能不能給將軍留下好的印象。
“小姐已經很美了,小姐若是再猶豫不定,便要和將軍生生錯過了。”
“紫衫,你扶著我些。”因緊張和激動,她的雙手也止不住地顫抖,雙腿也跟著顫抖不已。
她趕緊跟著那身影入了壽和堂的院子,她腳步輕緩正要上前叩門,卻聽到屋子里傳來江泠的聲音“祖母,今上欲為孫兒和昭陽公主賜婚,太子昨夜召臣入東宮,便讓王內官當眾宣讀了圣上的旨意。”
江老夫人皺眉不喜,隨身伺候的老嬤嬤將她扶起身來,她咳嗽了一聲道“昭陽公主不是個安分的,圣上不是之前還定下了昭陽公主和親回鶻,竟然這樣快便改變了主意。”
“尚公主雖并非是什么好的親事,然而圣意難違,你需三思而后行,切莫沖動行事,讓人拿捏住了把柄。”
她又怎會不明日江泠對蘇媚的心思,只怕他心里是極不愿同意這門親事,只是一道圣旨壓過來,這親事也并無轉圜的余地了。
尚公主雖說表面上看上去風光,可天家公主身份高貴,打不得也罵不得,無異于娶了尊大佛日日供著,那慕容燕自小目中無人,刁蠻任性,可并非是什么良配。
江老夫人嘆了口氣,她一再出言提醒,便是擔心江泠會沖動,做出抗旨不從的事來,她神色擔憂地看向江泠。
“孫兒謹遵祖母教誨,孫兒已經決定遵從陛下賜婚的旨意。”
邢如煙聽到賜婚的消息,猶如青天白日里一道悶雷在耳邊轟然作響,她用力捏著帕子,整個人都呆在當場。
江老夫人覺得不可置信,江泠竟然會同意這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