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大笑一聲,太子早就在東宮書房搭好了戲臺子,這便是太子和幾個大臣唱的一出好戲,想要逼他娶了慕容燕。
可笑慕容燕是慕容瑾的胞妹,為了皇權,他竟然將自己的親妹妹推入火坑,他若是記得沒錯,慕容燕為了云依依之死,極為痛恨他。
而后她又想辦法將沈鶯兒接進了宮中,看來這賜婚的圣旨并未告知慕容燕罷,若是慕容燕知道了指不定會鬧成什么樣呢。
江泠拱手道“臣于朔州一戰中,身受重傷,天命不永,只怕會辜負了公主。”
他說完便疾步走出了東宮,策馬離去。
身受重傷是真,那箭從他左邊最下面的第三根肋骨穿過,郎中說他身上積年的舊傷實在太多,且他身上的傷大多都傷在經骨,年少時不知保養,勢必會影響壽數。
故他的話未有一句隱瞞,全都是實話。
江泠從東宮出來,于途中被首輔大臣張松府里的管家阻攔,請他去了張松的府邸。
張松稱病不朝多日,他得知江泠會在今日去東宮,便讓人悄悄守著半道上。
見江泠前來,他便親自相迎,和江泠一道去了前廳,著急問道“大將軍可曾見到過陛下”
江泠搖了搖頭,見張松臉色嚴肅,便知陛下病重只怕是另有隱情。
“太子對外宣稱陛下病重,需要靜養,可自上月陛下昏迷后,便一直沒有人再見過陛下,我懷疑陛下是被太子和云貴妃軟禁在宮里。”
江泠眸色變得冰冷,面色一沉,便道“張大人可曾問過太醫署關于陛下的病情,好端端的陛下為何會一直昏迷不醒”
張松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陛下寢宮內外都是東宮的人,而為陛下診脈的劉醫官也被接進了東宮,旁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接觸到這位劉醫館,陛下的病到底是什么情況,根本就無人得知。”
他顫抖著雙手從袖中摸出一方帕子,擦拭眼角的淚水,那渾濁的眼神,看起來凄婉非常。
”張松懇請大將軍救救陛下,救救大雍,救救百姓。”張松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江泠連忙躬身去攙他起身,“張大人這是做什么,張大人快快請起”
他今上病重,太子帶人封鎖宮禁,太子和錦貴人茍且,五皇子被人害死,皇貴妃纏綿病榻,群臣勸諫,太子不顧百姓死活,這一樁樁一件件他都在江泠的面前一一道出,說完已是老淚縱橫,涕淚橫流。
“張松懇請大將軍救救陛下,救救大雍。”
江泠神色冷峻,臉色陰沉,他在朔州時雖然暗中派人關注著宮里的動向,卻并不知短短一個月里,宮里竟然發生了這么多事,太子和林素錦勾結,為了皇權,害死皇嗣,封鎖宮禁,只手遮天。
“太子殿下深夜詔將軍入東宮,是否是為了將軍和昭陽公主的婚事”
“正是。”江泠神色淡淡答道。
“張松懇請將軍先答應這樁婚事。”
見江泠變了臉色,張松便左顧右盼之后,在江泠的耳邊悄聲道了幾句,江泠猶豫了片刻,便點了點頭。
“還請將軍依此計行事,先忍耐幾日。張松代替大雍百姓多謝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