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釧和尚嬤嬤在一旁守著,李郎中診完了脈,便道“并無大礙,只是受了些驚嚇,做了噩夢,流了冷汗,染了風寒。”
江泠這才放心,正在這時,東宮的內官前來傳召,讓江泠即刻入東宮覲見。
“勞煩嬤嬤在此照顧,我去去就來。”
江泠大步出了江府,策馬匆匆去往東宮。
尚嬤嬤便問道“還請李郎中為姑娘診診脈,看看姑娘腹中的小公子可還安好”
尚嬤嬤年紀大了,總是容易忘事,便對金釧吩咐道“將軍乃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你回頭讓姑娘勸勸將軍,讓將軍這幾個月忍耐著些,可不能像以前那般不知節制,對了,你可將姑娘有孕的消息告知將軍已經過了頭三個月,姑娘已經坐穩了胎,可以告知將軍了。”
“還沒顧得上。”
“罷了,咱們先別說,讓姑娘親自告訴將軍,給將軍一個驚喜罷”
東宮書房之中,幾個內閣大臣被連夜詔入東宮,他們都是太子請來的說客,林素錦出的主意雖說不錯,江泠可是執劍闖過公主府的,他若是想要當面翻臉,有這些大臣勸著,他也不至于動起手來。
內官在前面引路,江泠疾步進了書房,他對太子行禮之后,便拱手道“不知太子殿下深夜傳召臣入東宮所為何事”
慕容瑾見到江泠那冰冷的臉色便心里發怵,他輕咳一聲道“朔州一戰,將軍擊退回鶻部四十萬大軍,而在岐山一役,將軍痛擊大顯國三十萬大軍,大顯國十萬精銳大軍全軍覆沒,將軍英勇無敵,將軍所到之處,戰無不勝,所向披靡,真乃大雍戰神。”
“此戰并非臣的功勞,而是大雍將士奮勇殺敵的結果。”面對慕容瑾浮夸的表情和演技,江泠只是淡淡道了一句。
慕容瑾見江泠不為所動,便對幾個大臣使了眼色。
禮部尚書李大人對著江泠攏袖一揖,“將軍實在謙遜,大將軍立下汗馬功勞,殿下理當重重封賞將軍才是。”
幾個大臣也極力附和道“臣附議。”
慕容瑾點頭一笑,覷著江泠的臉色道“那是自然,父皇派將軍去往朔州,便知將軍此戰定會大捷,便已事先擬好褒獎的圣旨。”
今上一直在昏迷之中,對朔州一戰全然不知,也并不曾讓人擬什么褒獎的圣旨,擬旨的璽印都掌握在慕容瑾的手里,這圣旨自然也是假的。
王內官覷著慕容瑾的臉色上前,展開圣旨朗聲宣讀“大將軍江泠于朔州一戰立下汗馬功勞,加賜侯爵之位,封為永信侯,昭陽公主姿容端麗,蕙質蘭心,品貌端莊,特許配大將軍為妻,朕愿大將軍夫妻琴瑟和鳴,延綿子嗣。”
原來太子打的是這個注意,拐著彎地為他和昭陽公主賜婚。
王內官宣讀完圣旨后,便對江泠道“請大將軍接旨罷”
江泠并未接過王內官手里的圣旨,只是冷冷地一掃眾人,冷笑道“大雍局勢未定,臣無能,未能為大雍掃清內憂外患。臣有愧,不敢冒然領功,更不敢高攀公主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江泠你竟敢狂妄無禮,竟敢公然抗旨不從”
禮部尚書李大人跳了出來,當面指責江泠,怒斥道。
在旁的幾個大臣也附和道“陛下好意賜婚,大將軍不可公然忤逆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