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夫人執意留下邢如煙,她又能如何她又以何種身份說出這樣的話,邢如煙能否留下的關鍵在于他,并不在自己,他又何必來為難她。
那漆黑如墨的眼眸幽深似寒潭,江泠俯身一口咬在她的脖頸之上,那密密麻麻的吻像是在無聲地發泄著他的怒火。
他早該知道蘇媚的心中沒有他,只聽一聲聲清脆如裂帛般的響聲,衣裙變成了地上隨意散落在地的碎布,蘇媚下意識地用雙臂擋住了面前的春光。
她深蹙著眉頭忍耐著,那鋒利的齒尖咬在脖頸之上,她本就怕痛,此刻她眉頭更是深深地皺著,淚水簌簌而落,江泠見她不出聲,便再用了些力道。
蘇媚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像是要將自己受到的全部的委屈都釋放出來,她用力地推開了江泠,啞著嗓音道“既然你不喜歡邢如煙,又為何要讓她留在府里”
這些事都是因邢如煙而起,為何江泠要將別人的過錯遷怒于她,她又做錯了什么
那使勁一推像是用完了身體里的所有力氣,她蹲在地上,雙臂環在自己的臂彎里,低聲地哭泣著。
江泠見蘇媚崩潰大哭,哭成了淚人,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是著了邢如煙的道了,她利用了他對蘇媚的感情,利用他眼里揉不得一點沙子的性子。
而他卻忽視了問題的根本,若是邢如煙沒有入府,那府里便能風平浪靜,他們之間也并不會發生那樣多的誤會。
蘇媚在意他是否喜歡邢如煙,埋怨他將邢如煙留在府里,是不是說明她還是在乎他的。
他脫下身上的外袍,披在蘇媚的身上,心中的怒火已經漸漸平息,甚至還彎了彎唇角,蘇媚微微嘶啞的嗓音傳來,他對蘇媚的心疼取代了心底的憤怒。
他抱起蘇媚,語氣也變得柔和了不少,“媚兒如今也是有了身子的人,不能像這樣蹲在地上,我抱著媚兒去床上躺著。”
蘇媚并沒有理會他,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江泠,方才暴怒生氣的是他,可這會子又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對她小意溫柔。
這樣喜怒無常之人,她根本不想招惹了。
她側身躺著,背對著江泠,拉過身側的錦被蓋在身上,并不打算理會江泠。
某人卻沒臉沒皮地在身后蹭了蹭,蘇媚感受到那灼熱之處的異樣,便朝里側縮了縮。
江泠從背后環著她,湊近在她的耳邊道“媚兒怎的視本將軍如豺狼虎豹,我只想抱著媚兒,并不會做什么。”
一刻鐘之后,蘇媚被折騰得不輕,酸軟的身子,連腿都在發抖,在心里呸道“男人的話果然半句都不能信。”
“你說什么為什么會這樣”邢如煙聽說江泠黑著臉去了落梨院,最后卻是雷聲大雨點小,居然在半個時辰之后,還要了水。
現在落梨院已經吹滅了燈燭,江泠今夜又宿在了落梨院,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紫衫,又再三確認道“你確定將軍和老太太都已經知道了那些流言。”
紫衫再次點了點頭道“府里的下人們都在私底下議論,但晚些時候也不知將軍對沐風將軍吩咐了什么,府里的管家便將我們喚到跟前,說是誰敢在背后嚼舌根,膽敢再議論此事,便將我們都發賣了。”
邢如煙坐在楠木雕花椅上,蘇媚比想象中更難對付,利用流言離間江泠和蘇媚的計劃已經失敗了,還需從長計議才行。
她緊緊地捏著帕子,眉心皺起,陷入了深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