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夜夜都宿在落梨院,蘇媚已經習慣了睡夢之中,突然有個人從背后環了上來,江泠的的頭埋在她的脖頸深處,呼吸也縈繞在她的脖頸處。
那又麻又癢的觸感,她不由得側了側身子,想要避開那進一步的親密舉動,可她眼皮沉重,根本就睜不開,下意識地想用手臂掙開身后之人的束縛,最后還是被緊緊地摟在懷里。
困意最后戰勝了意志,她漸漸習慣了身后之人擁著她入睡,還有那不安分的雙手和柔軟的薄唇。
只是今日她主動說出了服侍他安置的話,江泠竟然無動于衷,甚至因為她無故轉移話題,更為惱怒了。
江泠的眉頭深皺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冷哼了一聲“還不說嗎”
今日江泠因為那些流言而生氣,她根本就沒什么好說的,更沒什么要解釋的。
她和林良辰清白坦蕩,他此前因她而受傷,她也不過是說了幾句關心的話,她實在不覺得自己到底哪里做錯了。
她微微一怔,為江泠寬衣解帶的動作一僵,她鼻頭有些發酸,眼尾看上去紅紅的,那雙楚楚可憐的桃花眸蒙著一層水霧,隨時便要落下淚來。
她倔強地抬眼,反問道“將軍想讓蘇媚說什么”
她知江泠霸道,可什么時候她連和人說話的自由都沒了,他甚至不去查明那流言是不是真的,便已經斷定了她和林良辰之間有了什么。
蘇媚自嘲一笑,她嘴唇輕輕地顫動,卻半個字都沒能說話,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流到唇邊,那眼淚的滋味,嘗起來又酸又澀。
江泠見她那委屈的眼神,紅紅的眼尾,心里更覺堵的慌,他更生氣了,臉色陰沉難看到極致,蘇媚甚至已經閉上了雙眼,像是打算用徹底的沉默來承受他的怒火。
“你從未試著去相信我,不信我會護著你,會站在你這邊。”江泠一句一字道。
蘇媚冷笑一聲,睜開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她的確不信他,可他又何嘗相信過自己,若是他相信自己便不會來質問。
“聽說你答應了祖母,讓邢如煙進門,是覺得我于你而言,根本就是可有可無,隨隨便便就能推給別人”
并非是邢如煙說什么他便信什么,昨日蘇媚被罰站,祖母的訓話,他也已經了解過,他生氣的是蘇媚至始至終都是沉默接受。
氣他看重她,視她為唯一,她卻像是個旁觀者,始終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而她的這種可有可無毫不在乎的態度,恰恰便是說明了她的心里根本就沒有他。
她都沒有提出一句反對,甚至她的臉上并未流露出一絲不愿意的情緒。
蘇媚皺了皺眉頭,江泠氣沖沖地上前,她的手扶著小腹,不覺往后退,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江泠如此暴怒的神情,又許是她看錯了,她竟然在他那冷若冰霜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絲悲傷。
直到她的后背抵在了墻角,他的手臂撐在她的身側,附身向下,分明是烈日炎炎的天氣,她卻覺得周身的溫度驟然下降,她感受到江泠帶給她的那強烈的壓迫感。
“說話。”說出的話冰冷又霸道。
他害怕聽到她的回答,又不甘心被自己放在心間的人,無視自己的心意,心里沒有自己,因此急切地想要她的回應。
“將軍想聽什么將軍想聽什么蘇媚便可以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