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家里找關系才上的,靠我自己,很難的。”
他從不在乎在她,或者在任何人面前表現自己的弱小、不足。
當然,他不是沒脾氣,惹到他了,他也會據理力爭,但在很多時候他都是一笑了之。
她一開始還有點想他是不是偽裝,后來就確定不是,而再見了他同自己父母的相處,她更是知道了原因。
他能同自己的父親說酒桌、說香煙,討論社會動態,他爸爸說的不對了,他也能指出來,他爸爸覺得他說的對的話,也能接受;
他能和自己的媽媽撒嬌,說著自己想吃什么東西了,想家里的什么東西了;
他能和自己的妹妹開玩笑,一邊問她想要什么禮物,一邊又說讓她長點心,不要輕易被騙了
他出生在一個,和睦的、有里的。
他的父母見到她很開心,對她都是夸贊。
她對自己的家庭是有些自卑的雖然好像她們家現在和大多數的汴東家庭也沒有太大區別,她也還是自卑,他們卻完全不在意。
知道她媽媽現在在做月嫂,也只是說,那很辛苦吧。
王一靜見到她雖然有些小情緒,但兩眼簡直在發光。
這是一個,非常、非常有。
也許他們有問題好吧,是有問題的,起碼在對待王一靜的問題上,他們全家都有些太溺愛了,但真的,已經超出她對家庭的認知了。
“你真不要吃面嗎”王一恒開口,她回過神,搖搖頭。
“好歹吃一點吧。”
“我晚上還要吃呢,哥哥”她說的有些無奈,他們這一次回來,那真是除了吃,還是吃。
本來過年就要吃,她同王一恒的家人見面,更要吃,而王一恒還要帶著她吃吃吃。
要說她也是正經的汴東人,汴東當地的她應該都吃過,但這只限于便宜的
比如某地的拉面啊、米線啊,這她都基本吃過,而貴一些的,比如什么蝦啊、魚啊,就基本沒吃過。
其實她上大學后,經濟條件已經在逐步好轉,但無論是她還是她父母都沒想過要去這些地方吃個飯,王一恒知道這個情況后,這一次,就帶著她補了開來。
她對這個當然是沒意見的,但一天兩頓大餐也有點扛不住啊。
聽她這么說,王一恒終于不再勸。
兩人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張盛就去了鐵中。
鐵中的大門和她上學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但里面,沒有什么改變。
她幾乎每年都回來,這一次回來更是來過,看門的李師傅也認識她,很隨意的,就讓她過去了。
還在寒假,但高三的學生已經開始上課,足球隊的也在訓練。
倪教練看到她,一抬眼“你又來了。”
張盛笑“教練,你總是這個樣,會嚇到現在的學生的。”
倪教練冷哼了一聲,瞪著往這邊看的學生“專心,別分神”
那學生立刻縮了頭,轉而又去做早先的動作。
“教練我人都來了,你一會兒可要給我這個面子啊。”張盛道,“要不我這個隊長不是白做了”
“本來就不是什么隊長了。”
倪教練的話依然不好聽,到底沒有再拒絕,張盛笑的燦爛。
一個球跑了過來,張盛接到,隨腳一磕,那球就輕巧的到了正向這邊跑的一個隊員腳下,那隊員有些驚奇,作為半個專業人士的她非常清楚,要做的這么恰到好處,并不容易。
張盛笑了笑,抬頭,就發現倪教練的臉色有些糾結,她沖她比了個鬼臉“教練你退休后開個足球培訓班吧。”
“干什么”
“我好把孩子送到你這里啊。”
倪教練看向她的肚子。
“我是說以后。”
“胡扯。”
這么說著,自己也笑了,她這一笑,惹的旁邊訓練的隊員非常驚奇,十幾歲的孩子,哪有什么表情管理,立刻什么目瞪口呆的表情都出來了,張盛道“教練,你這都是曇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