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老婆子一臉不高興,眼神陰鷙地瞪著她“你跟三娘說了什么”
楚云梨隨口道“沒說什么啊。”
“要是什么都沒說,她會拒絕我這個親娘的幫助”鐵老婆子眼神沉沉,“你是不是胡說八道了”
“如果你指的是你們夜晚那些勾當的話,那我確實說了。”楚云梨振振有詞,“人活在世上,有所為有所不為。咱們自己都是女人,看見旁人受苦,我很愿意拉一把。瑤瑤好歹是二牛的親外甥女,我不忍心看她落入火坑。”
鐵老婆子臉都黑了“那是我的親外孫女,我也不會害她啊”
“不管害不害,那些男人在他們旁邊過夜,名聲就已經不好了。”楚云梨絲毫不懼,“當然了,在小命面前,名聲就是個屁。可他們明明能不毀名聲好好活下去,為何要趟渾水”
鐵老婆子怒了,抬手就要打人,她就不相信自己還打不過一個抱著孩子的賤婦,越想越怒,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她動作比腦子快,整個人撲了上去。
楚云梨一手抱孩子,一手提籃子,確實沒有多余的手。看到人撲來,她下意識抬腳。
然后,鐵老婆子整個兒飛了出去,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楚云梨皺眉看著她“不要來找我的麻煩,否則我一定會讓你更麻煩。”
鐵老婆子眼神兇狠,像是要吃人。
“二牛泉下有知,一定不會放過你這個毒婦”
楚云梨才不管鐵二牛怎么想,他要是不贊同楚云梨的所作所為,那這個男人也不能要了。
她也不管鐵老婆子能不能起,抱著孩子就走。
當天下午,兄弟二人給鐵三娘送去了三百斤糧食,多出來的那一百斤是給孫二叔的。當然了,這糧食不是白給,等寬裕了就得還。
兩天后,楚云梨定下的家具搬來了,此時院子已經規整得差不多,院墻高高,大門用了好木料,特別結實,只要門一關,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鐵樹還沒有成親,如今也沒說要住自己的院子,就和鐵蛋一起住。
即便全家人都擠在這邊,也還有多余的屋子。這個房子,比逃荒之前一家人住的房子還要好。
他們這附近沒有親戚,只有鐵蛋和鐵樹的那些同僚,暖房那天,院子里擺了兩桌。
因為他們自家人就有一桌了,也不好讓客人擠著,擺兩桌寬松不少,楚云梨進了一趟城,買了雞鴨魚肉,暖房宴辦得像模像樣。
他們家算是這個村里最先把房子建起來的兩戶人家,其實楚云梨還想給鐵花單獨立戶,給她也建一個院子。但衙門不允許,認為她有多占地基的嫌疑在所有人看來,姑娘家早晚都要嫁出去,即便楚云梨解釋了以后要招贅婿,并且把是自己愿意花銀子買一塊地基,衙門也還是不答應。
主要是衙門在貼出了各種留下來的條件之后,許多災民都表明了留下來的意愿。這種時候,就得省著地基,萬一有人想留,卻沒有地方住,那就虧了啊
反正楚云梨已經打算好了,以后就在這附近給鐵花挑婆家,如果非得和婆家一起住,她那時候再買個地基,或者直接去城里買個院子,總歸不讓鐵花在婆家過日子。
姑娘家嫁人,只要和婆家長輩一起住,多少都得受點委屈。
隨著楚云梨他們搬進去住,半個月后,隔壁的房子也修好了。
鐵老婆子他們沒有其他落腳的地方,從開始建房就在這邊過夜。屋子一修好,顧不得干不干,直接就搬進去住了。
隔壁一到晚上,經常人來人往,如今院子建好了,也還是有不少男人夜里趕過來。這就真的不合適,鐵花想要出門都不方便。
楚云梨想了想,將這件事情稟給了衙門。
當下開花樓和畫舫,只要跟衙門報備過,再按時交花稅,不光不被罰,遇上了麻煩,衙門還會出面幫忙。
但鐵老婆子干的這個就這等于是暗娼,有不少逃稅的花樓才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