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一指對面的醫館,“就在那兒,你要是覺得累,就在這里等我。”
周小苗確實挺累,但她也不放心女兒一個人下樓,剛想說話,女兒已經一陣風般刮了出去,她嘆口氣,重新坐了回去,反正只要女兒一出茶樓就能看見人,從對面醫館出來她也能瞧見,這么近的距離,應該不會出事。
楚云梨進了醫館后,一眼就在柜臺面前找到了那抹身影,藥童正在給他抓藥。她一臉坦然的走到了坐堂大夫面前“我有點失眠,麻煩大夫看看。”
她睡覺一直很淺,這確實是看得出來的。大夫把脈過后,給她配了一副安神藥。
而她一出聲,柜臺旁的男子就看了過來,兩人目光一對,都笑了。
楚云梨拿著藥方到了柜臺面前,此時男子的藥已經抓好,藥童正在給他包。
“陳公子,三碗水煎一碗,一天兩次就行。”
陳啟安頷首。
楚云梨聽到他姓陳,又是這么一副打扮,心中咋舌,不會這么巧吧
這些天她可不是單純的關在家里繡花,三天兩頭會出門一趟,而出門后并不是如周小苗知道的那樣采買東西,私底下沒少打聽關于陳家的事。
陳府的家主是陳和玉的爹,而陳老爺有一個弟弟很稀奇的是,陳府原先已經在走下坡路,是上一任陳老爺娶了繼室后,才一躍變成城里的一流富商。
而繼室過門后,生下了一兒一女,女兒沒能留住,兒子一直病歪歪的。他的年紀只比親侄子大兩歲。
陳和玉今年十七,而他的那位叔叔今年十九。
楚云梨上下打量他,問“陳和玉叔叔”
陳啟安笑著點頭。
楚云梨頗為無語,看他這小臉慘白的模樣,呼吸也弱,多半他是剛到的,如果還不來,就要命不久矣。
“柳姑娘,好巧。”
陳啟安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楚云梨心里明白,即便是兩人今天沒有偶遇上,他也應該會很快找上門來。
“是挺巧的。”
說話間,藥童已經包好了給楚云梨的藥。
“我娘在對面等著,我得趕緊回去,不然她會擔心。”楚云梨飛快解釋了一句,拿著藥包走了。
如今的陳啟安也歷練出來了,能夠自己解毒調養身子。
周小苗一直盯著醫館的門口,隨著時間過去,心里越來越擔憂,忽然又想起話本子里說的有些店鋪有后門萬一對面的醫館是間黑店怎么辦
她越來越擔憂,正準備起身親自去看看,就見女兒已經拿著藥出來了。
“蔓兒,大夫怎么說”周小苗看著女兒紅潤的臉,感覺不像是有多大的病癥,“嚴不嚴重”
楚云梨搖頭,想了想道“剛剛我遇上陳公子的叔叔了。”
周小苗一臉茫然。
“他認識你”話問出口,她一顆心提了起來,忙追問道“他有沒有為難你”
楚云梨搖頭“瘦得跟個竹竿似的,只剩下一口氣了,臉色白得嚇人。”見周小苗一臉疑惑,她耐心解釋,“這位陳公子和陳家主不是一個娘,這些年在城里聲名不顯,外人一提起陳一爺,都知道他是個病秧子。我感覺他是被人害成這樣的。”
周小苗皺了皺眉“這些大戶人家之間的恩怨,咱們還是不要參與的好。人家是一家人,一個弄不好,倒霉的是咱們。”
這話很有道理。
誰讓陳啟安出現了呢
楚云梨解釋“娘,你覺得陳家會放過我們母女嗎”
母女倆搬到城里來已經有幾個月了。平時很少提及陳家,都知道這是一個沉重的話題,每每提起心情都會不好。
周小苗面色難看。
她知道陳家不會放過。
如今沒有動手,不過是風頭還沒有過去而已。